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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白浅夜华床戏是哪一集墨渊第几集复活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床戏有几集,第14集是白浅化为凡人素素与夜华成亲;第44集,白浅去问夜华拿结魄灯,然后……肉最多的在44集;然后是48集,白浅跟夜华说要跟他结婚。
墨渊复活是在第49集
据叠返简模风所说叠雍昨日身咐侍体忽感不适,大汗淋漓,今晨却觉周身轻快,精神饱满。折颜推测墨渊要醒了,他施法查看了叠雍的身体后发现墨渊的元神漏缓已经离开。折颜随后便让叠风返回昆仑虚准备迎接墨渊回归,他与白真前往炎华洞查看。去到炎华洞时,墨渊已醒过来了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白浅与墨渊怎么回事
有个墨渊番外不晓得是不是公子写的,但墨渊对浅浅的爱终是有迹可循
墨渊番外(<<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墨渊对白浅的爱。原来一切如此,每句话都只是说了一半而已墨渊番外(<<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皓德君六万三千零八十二年秋,鬼族之乱毕,父神嫡子墨渊君偕座下十七弟子司音双双归隐,杳无所踪。……”
我轻轻合上浅浅留在炎华洞中的天族史书,闭目苦笑。我虽一向晓得晋文上神府中养的幕仲都十分的有趣,却不想他们竟开明博大至斯,真是有趣得紧啊,有趣得紧。
事实若真如这史书所载,那也不错,是吗?
可是浅浅,我们终究错过了七万年。
那场战役从开始到结束,整九九八十一日。
九九八十一日,烽火连天,硝烟弥漫。
最后一战,两军排在若水两岸,千百里长空乌云汹涌翻腾。为十七挨的那三道天雷,终究不是个玩笑,我虽一直装作若无其事,但已然快要支持不住。但我以为到此为止,事情已基本无甚悬念,要么鬼族递降书,要么等着灭族。却不想擎苍半路上祭出了东皇钟。东皇既出,万劫成灰,诸天灭噬。一等一的神器,一等一的戾器。
擎苍笑道:“只要我还是鬼族的王,便万万是不能降的,天地也该变上一变了,此遭有八荒众神同我做个伴,我也不冤。”
我那时已是勉力支撑。纵然东皇钟是我造的神器,我亦已无法驾驭。如此,要抑住东皇钟的怒气,只有在它尚未完全开启之时,寻个强大的元神生祭。
东皇钟瞬时在擎苍手中化成若干倍大的身形,上界的红莲染成熊熊的业火。
十七说,她尚记得我倒提轩辕剑全力扑过去抱住东皇钟的情景。钟身四周爆出血色一般艳红的光,穿过我的身体。愈来愈盛的红光中,我突然转过头来,轻轻掀动唇角。
擅长唇语的小七与其他师兄弟说,师父临终之时,只留了两个字,他说,等我。
所有人,包括十七都以为我那句话是对他们十七个师兄弟说的,他们不知道,这两个字,只为十七。我说,等我,十七,等我。这是我第一次对十七表白,也是最后一次。在我后来沉睡的那七万年间,我无数次向上天祈求,只要能让我醒来,让我再见一见十七微笑的脸庞,听她再喊我一声师父,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一切代价。造化弄人,七万年后,我在炎华洞中醒来,看到十七摆在洞中装着新鲜野花的瓶子,亦如七万年前她在我卧室里摆放的那样,我以为,一切都没有变,却不晓得,一切都变了。我真的如愿醒来,却惟独失去了十七。
九万八千四百二十六年前,昆仑虚,初春。
我正在书房研习佛法,守山的仙鹤突然来报,说是东海之滨的折颜上神特来拜访。我将将整理下长袍,来到大厅,心想那老不死的凤凰每次一来准是有事相求,这次可又不知道带来什么麻烦?刚刚坐稳,折颜已然来到堂前,手上还拉了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我并不开口,以手支颐,靠在扶椅上,面上表情淡淡,心里却将折颜这老东西骂了万儿八千遍,果然又被我猜中了。折颜涎着一张老脸,笑着同我打招呼:“墨渊,禅岁七千年别来无恙。”我不去答理折颜,眼光转向他带来的少年,啊,不,应当说是少女才对。这孩子现下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将我望着,表情显然大受打击。我微觉有趣,这四海八荒的一众女神仙,见着我的脸,露出这么一副表情的,她还是第一人。折颜不顾我的冷淡神色,继续碎碎念道:“这个孩子没爹没娘,我见着他时正被丢在一条山沟里,奄奄地趴着,只剩了一口气,一身的皮毛也没个正形,洗拣洗拣才看得出来是个白狐狸崽子。”唔,九尾白狐么?与折颜交好的九尾白狐也就白止帝君一家了,前些年闲来粗枯无事,听座下的贺凳睁一众不长进的弟子嚼舌根,说是白止帝君家里新添了老五,说起这老五,我那一干不长进的徒儿往往口沫横飞,神色向往。说这白家老五是个漂亮的小姑娘,酷似其母,比其母还要美上三分。现下掐指一算,这小姑娘该有五万岁了吧,再看看堂下那女扮男装的小狐狸,面上神色已由震惊转为悲愤,我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果然,只听折颜接下来续道:“我养他养了五万年,但近来他出落得越发亭亭了,我家里的那位便有些喝醋。我将他送来你这里委实逼不得已,这孩子因受了很多苦,我便一直宠着他些,性子不好,也劳你多花些心思。”我不答话,心里却在偷笑,呵呵,开始说到正题了吗?要我收她为徒?我昆仑虚的规矩折颜一向是知道的,收徒不限出身,不限来历,却只一条,不收女子。现下折颜自己带了这小姑娘来交给我,怕我不允,又使个术法,将其变作男儿身,虽知我定能识破,但好歹也算全了我的面子,我与折颜从小一起长大,于情于理,这个人情也该做给他。我前半生为这张招惹桃花的脸吃了不少苦头,所以害怕收上来的女徒弟为我这张皮相所误,无心向道,徒惹麻烦,而我一向是个怕麻烦的主儿,所以才定下了这个在别人看来十分怪异,在我自己看来却十分合情合理的规矩。堂下这丫头显然并没被我这张脸迷惑,看起来好像对我的长相还大失所望,我心里觉得十分有趣,也就顺道做了这个人情给折颜。
我和白家老五送折颜下山,折颜特特将其拉到一边嘱咐了几句,就让我带她回了昆仑虚。微风吹过,桃花花瓣片片飞舞,我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姑娘,突然觉得被一阵粉色的云霞晃了眼。我摇摇头,把这莫名其妙兴起的思绪甩到脑后,对小姑娘正色道,“在你之前,已有十六位师兄,你今后要跟他们好好相处,好好修行,万不可再如以前那般顽劣,明白吗?”小姑娘耷拉着头应了,想得很不甘愿。我抚了抚前额,带她上了山。
因了折颜的嘱托,我便对这最小的十七弟子多照拂些。却不想,我这额外的照拂竟然让十七载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大跟头。
那一晚我正要睡下,老大突然来敲我房门,因老大一向是个稳重的孩子,没有大事发生绝不至于在这个时辰惊扰我,我心中预感不妙,果然,老大进门的第一句话是:“师父,我们到处都没找到十七,我们怀疑,他莫不是惹了瑶光上神座下的仙婢,被捉走了……”我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老大接下来说了什么,便再也没心思听下去,披了外袍就往瑶光的府邸杀去。
瑶光开始并不承认,但我晓得晚一刻救出小十七,她便多一分危险,故而也没心思和瑶光啰嗦,提着轩辕剑杀上了瑶光囚人的水牢。见到十七时,她已只剩了半条命,术法再也不能维持男儿身,我一把将她从水里捞起,用外袍一裹将她抱在怀里,冷嗖嗖与脸色苍白的瑶光道:“二月十七,苍梧之巅,这笔帐我们好好清算。”
那时的瑶光已经看出我怀中的十七是女儿身,凄然道:“我的确想与你较量一场,却不是这样的情景,也不是因为旁的女子来和你打这一仗。”那时候,我心心念念的都是小十七的安危,心情烦恶异常,对瑶光更是恼恨已极,所以并没有顾及她的感受,现在想想,十分后悔。其实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这本是我与瑶光之间的纠葛,与十七无关,若非因为我,十七也不会被牵扯进来,而瑶光也只不过是一时糊涂,如果我那时不是气昏了头,瑶光本不必死,而我,十七和夜华也不必纠缠于这段三角情劫,我和十七,也许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十七一回昆仑虚便晕过去了,睡梦里还直抱着我的手嚷难受,怎么也扒拉不下来,看十七沉睡在我怀里的样子,真跟个小娃娃没区别我心里荡过一丝异样的柔软,拍十七的背安慰“不怕了,不怕了,有师父护着你。”
二月十七,苍梧之巅,我轻易打败瑶光,她惨白着一张脸看着我:“墨渊,你果然这般绝情?我们认识十万年,我爱了你整整九万年,你始终不肯回头看我一眼,难道我终究敌不过那只你才认识几月有余的小狐狸?”瑶光轻易拆穿连我自己也不想面对的感情,我觉得无趣,不再看她一眼,收起轩辕剑,向山下走去。身后却传来瑶光歇斯底里的尖叫:“墨渊,我恨你,我要你欠我,我要你一生一世都亏欠我,你亏欠我的,我要你们两个人来还。”我猛然回头,瑶光已从苍梧之巅跳了下去。这苍梧之巅和九重天上的诛仙台相似,诛神仙的修为,神仙修为散尽,究竟会怎样,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因我从来未曾经历过。经过了后来魂飞魄散的一劫,我大抵明白,神仙修为散尽后会重新开始,但没有重大过错的神仙仍然生做仙胎,只是会忘记前尘。其实记忆这东西很奇妙,你若深深的爱过一个人,你或许会不记得和他/她之间曾发生的一切,但是那爱意依然清晰,会在你们重遇的一瞬间,回到你的脑海。同样,恨也如此。我终究没能救了瑶光,她因我而死,所以后来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也甘愿承受,只是浅浅和夜华……我随手拂过水镜,跳过这一段,进入了对下一段往事的回忆。
经过了被绑架这件事,小十七不止没有变得沉稳,反而被一众干师兄带得越发不上进。课上我讲学,她觉得没意思,常与志趣相投的十五丢纸条传小话,以此寻乐子。但毕竟道行浅学艺不精,十回里头有九回都要被我逮住。我一向是个懒得推陈出新的人,责罚人的法子也万古长青,一被逮住,势必是要他们当着众师兄的面背一段冗长的、枯燥的佛理。可怜十七连我指定的那些佛理的边边角角是什么都不晓得,更遑论当场诵出来。看到她踌躇复踌躇,期期艾艾的样子,我心里觉得十分受用,有一种折磨徒弟以后的快感。唔,想我那一众弟子总被人骂腹黑,多半是从我这师父这儿学来的。看到十七抓耳挠腮的样子,我每次心里觉得好笑,面上还要做出一副为人师表的严肃神态,装作不经意的将小十六子阑提起来,当着她的面流畅背出那段佛理,子阑永远不会令我失望,等闲还能略略将诵的段子解一解。于是乎,凡是有识之士,都立刻能一眼瞧出来十七这个不长进的弟子,诚然的确是个不长进的弟子。
有一次,我在后山的桃林打坐,脚下感觉地上的土凸起了一个包包,便使个术法将土下埋的东西拉了上来,放在眼下一看,竟然是一封誓言书,内容大抵是一辈子也不要和子阑这样的聪明人交好,十五和十七还在上面双双按了手印。看着这封书,脑海中闪现小十七义愤填膺的模样,我竟然觉得非常有趣,嘴边不自觉地擎起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容。
万事万物皆有定数,我种下那样的因,就注定要面对那样的果。可我还什么都来不及,瑶光的诅咒已经慢慢启动。
七万年前某一日,前鬼君擎苍出外游猎,看上了小九令羽,便连带着将和令羽一起的十七抓进了大紫明宫。想起小九和十七平日里的劣迹,我本不想太快理他们,只当让他们栽个跟头,得个教训。可我毕竟放心不下他们,所以为这两人算了一卦,竟然算出十七飞升上仙的天劫,也就是这几日。无奈,只好放下手中的一切杂事,先去搭救他们要紧。见到令羽时,他又一次撞了柱子自杀未遂,我抚额长叹,怎么就收了这么个不长进的弟子。我对自己说,我是个公平的师父,对所有弟子都一视同仁。可当我见到十七时,明显感到自己松了一口气。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我放下令羽来将十七抱了一抱,紧紧扣住她的腰,半晌才放开,淡淡道:“不错,令羽瘦了一圈,小十七你倒是胖了一圈,算来也不见得是我们吃亏。”十七讪讪地笑,捧了捧瓜子递到我他面前:“师父,您吃瓜子。”
我想着要快些出去,怕晚了来不及挡住十七的天劫,便不免大意,遭了暗算,所幸我们还能全身而退。奔回昆仑虚后,我将令羽托给小四照看,匆匆领十七去了丹药房,一个劈手将十七敲昏,锁在炼丹炉里。替十七挡了天劫,我已将近晕倒,为了不让十七看到我的模样,我只得去闭关修行。
记得我刚刚苏醒,就听到十七跪在我闭关的洞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很伤心,巴巴地念:“师父,你是不是伤得很重?你这个伤势还修养不修养得好?徒弟实在是个混账,成天带累你。你万万不能落下病根,你若是有个万一,徒弟只有把自己炖了给你做补汤吃。”
我被十七逗得莞尔,一笑又牵动了伤口,我想我要快点出关才行,至少也要先让十七安心。
再见十七时,她已在昆仑墟的酒窖里大醉三日。我从八卦的子阑那里听说了十七和离镜的一段伤情。我背靠酒缸,将十七揽在怀里,我想,那离镜一双眼睛生得甚明亮,可惜眼光却不佳。他爱十七的样貌,却终究不能接受断袖情,所以当玄女出现,便和她跑了。他不知道十七原来是女儿身,也不知道玄女的样貌乃是按照十七幻化,他不知道他曾经拥有想要的一切,所以轻易放手,他也不知道,他已然失去了他想要的所有。看十七为离镜伤心欲绝,我亦心如刀割,那时,我终于明白,我是爱上十七,我最小的徒弟。我也清楚,十七她却只当我是师长那样尊敬,爱戴。那时我想,不急,我们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即使再有成千上万年,我也等得。我有信心十七总有一天会爱上我,无关年龄,无关师徒身份。在那以前,我要想真正的师长,兄长那样关怀她,呵护她,可是计划中漫长的等待,竟然变成了死别。
出关后,我接了玄冥上神法会的帖子。名为讲道,实则为了带十七散心。北荒七七四十九日,是我一生当中最快乐的日子,也是我仅有的与十七单独相处的日子。
法道会结束。我带十七在北荒又逗留三日,才拾掇拾掇回昆仑虚。
便听说鬼族二王子娶妻的消息。婚礼大肆操办,鬼族连贺了九日。
离镜大婚第三月过后,擎苍大约终于将养好了伤势。立时发兵叛乱。
虽说我昆仑虚本身并无理亏,但此事毕竟因我们而起,我又是天族不败的战神,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领兵出战。接着,便是七万年的沉睡,醒来后,发现天地暗换。
那一日,我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瞧见十七养在瓶子里的野花。我偏头瞧那野花,想象七万年过去,十七变成了什么模样?她是否听懂了我魂飞魄散前留下的那两个字?她是否,还在等着我?还是……我心中忐忑与欣喜交战,十七已经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我回头,看着十七和七万年前没有一丝差异的模样,露出一丝七万年间未曾有过的微笑,“小十七?唔,果然是小十七。过来让师父看看,这些年,你长进得如何了。”
十七掐了把手颈子,颤微微扑过来,抖着嗓子喊了声师父,千回百转的,又伤感又欢喜。这个情景,我已经在心中演练了千万回,如今,终于变成现实。
我一把接过十七,道:“怎么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唔,这身裙子不错。”我想,我接下来就要对十七表白,可演练了那么久,我依然需要酝酿一下情绪,所以我故意挑拣了另外一件大事来说,“我睡的这些年,你可曾见过一个孩子,长得同我差不多的?”折颜呵呵了两声,眼风里瞟了十七一眼,道:“确然有这么一个人,你这小徒弟还同他挺相熟。”我望了十七一眼,十七脸皮红了一红。我万万也没有想到,十七接下来的话,让我的表白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十七她说的是“师父说的这个人,嘿嘿,大约正是徒弟的未婚夫,嘿嘿,他们天族这一代的太子,嘿嘿嘿嘿……”我浮茶水的手顿了一顿,低头润了口嗓子遮掩住我眼底的落寞,半晌,不动声色道:“这个选娘子的眼光,唔。”抬头道:“你那未婚夫叫什么?何时出生的?”我的那一声“唔”,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在调侃十七,可是我本来要说的却是“这个选娘子的眼光,两兄弟竟然一模一样。”
十七老实报了关于夜华的事,我淡淡然喝了口茶,故作平淡道:“小十七,我同胞的亲弟弟,就这么给你拐了。”
我挑拣着跟他们讲了我与夜华的身世,却惟独跳过了父神临终时对我说的最后那一段话“你和他,好比娑罗双花,一荣一枯,你的出生意味着他的沉睡。你的命,是他的沉睡换来的,将来有机会,你一定要救醒他,这是你欠他的。可你要做好准备,他的重生,也会是你一切不幸的开始。”我想,父神的周易推演之术一直强过我,他大约早就推算到了今天这个结果。那时我还想,我的一切,都是弟弟给的,只要他要,我可以将一切都还给他。那时,我还没有认识十七,我不知道,弟弟他要的,偏偏只有我牺牲性命也不想放弃的十七。
回到昆仑虚的第三日,仲尹上山来找我。那天,他在堂下,挑了一双桃花眼,道:“许久不见上神,上神精神依旧。仲尹此番来昆仑虚,只因昨夜姐姐与我托梦,让我捎句话给上神,我姐姐,”他笑了笑,道:“她说她一个人,孤寂得很。”仲尹他是瑶光的弟弟,这几日,我已通过水镜了解了不少十七在这七万年间发生的事情。那个素锦,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瑶光的转世,她看着当时还是素素的十七时那怨毒的眼神,就和当年跳下苍梧之巅的瑶光一模一样。瑶光她,一定是将夜华当成了我,即使过了将近十万年,即使当时的十七变了模样,她依然恨我们,只是她对我的恨,却全部报复在了十七和夜华的身上,我闭上眼,心想,这就是命吧。夜华承了我对十七的爱,同时,也承了瑶光对我的恨,只是夹在中间的十七,太过无辜,既然她依然忘记前尘,我想,我也不会让她想起她做素素时发生的一切。至少现在,她和夜华,过得很好。他们俩是我这一生最为重要的两个人,只要他们幸福,就好。
是夜,十七敲开我的房门。我正坐在一张古琴跟前沉思,十七立在门口愣了愣。我从古琴上抬头,淡淡笑道:“站在门口做甚,进来罢。”十七半晌无语,我右手搭在琴弦上,随意拨了拨,道:“你这个时时走神的毛病真是数万年如一日。”十七摸着鼻子笑了笑,这是她惯有的小动作,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只是……十七凑到我近旁,拿捏出亲切开解的口气:“师父,人死不能复生,那仲尹大约也是挂念亲姊,你却别放在心上。”
他微怔了怔,低头复随意拨弄了三两下琴弦,才淡淡道:“你今夜过来,只是为的这桩事?”十七点了点头。我在心中笑得无奈,十七,你终究不知道,这是几万年以来,我心里住过的,只有一个你,不过,这样也好。我抬头瞧着十七:“你对他,可是真心?”那时,我尚存着一丝卑微的念头,我希望十七她爱上夜华不过是和素锦一样,因了夜华像极了我的那一张脸。可是十七的回答,却彻底绝了我的念想。她说的是,“真心。十二万分的真心。”我望着窗外茫茫夜色,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夜深了,你回房歇着罢。”
我终于明白,七万年的错过,让一生都错过。我睡得太早,醒的太迟。
后来,若水之滨一战,夜华身死。十七她守着东皇钟,起了一道任何人都无法靠近的仙障,整整七日。我想,那时我是真正明白了十七她对夜华的情意,深刻到了何等样的程度。我下定决心,要救醒夜华,哪怕是……
首先,我要断了十七的所有期望,以防止我的计划不成功,给她带来又一次的伤害。所以我先去检视了夜华的尸体,对十七说,“置一副棺木,让夜华他走得好些吧。”然而十七她并没有将夜华安葬的念头,我迫不得已,找来了夜华的父母,告诉了他们十七与夜华的那一段前尘往事。乐胥她果真没有叫我失望,硬是从十七那儿夺回了夜华的尸身。接下来的一切,皆是按照我所预想的一切在发展,天族将夜华葬在了无妄海,那是个疗伤的圣地,最重要的是,那地方,一向没什么人去,我实施我的计划,也会方便一些。
三年,我估摸着夜华身上的外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便来到无妄海,唤出了他的棺木。打开棺木,看到那张和我如出一辙的脸,我笑着对他说,“弟弟,知道吗,你真的很幸福,可以得到十七毫无保留的爱恋。”我拿出了早已炼好的神丹,这这神丹中包含了夜华他当年为了救我而折耗的五万年修为和父神一半的修为。当年父神死后,我就代替他继续将夜华的元神养在我自己的身体中,后来魂飞魄散,我也是靠着这些修为保存了最后一丝原始的意识,才能够慢慢修补破碎的魂片。我很清楚,练了这颗神丹,我就失去了所有的保护,过不了多久,便会消失,这次是真的消失,从身体到灵魂,可是,这一次,我心甘情愿。夜华他慢慢睁开眼睛,并没有意外,只是定定看着我,“墨渊,你何苦如此?”是啊,我何苦如此呢,只是十七她爱的人是你,只要她幸福,就算消失又何妨?况且,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我想,夜华他,都懂的。我对夜华说,我只求你,答应我三件事“第一,让她幸福,一辈子。”夜华点了点头,我苦笑,我知道,即使我不说,夜华他也会对十七很好很好。“第二,消去她这三年来关于我的所有记忆,让她以为,我终究没有醒过来,尸体也在某一日随风消逝,不知所踪。”这其实很简单,三年来,十七她心心念念全是夜华,并没有多少时间想到过我,只需折颜的一碗小剂量的忘忧酒,她就会按照我们想的那样调整记忆,重新醒来。比较棘手的是,改变这三年来所有人关于我的记忆,以防止这一切终有拆穿的一天。好在夜华他,是天族的太子,这一切,由他来办并不甚困难。他只要把史书中关于我的那一段维持三年前的模样就可以。一个凡人说过,谎言说一千遍便成了真实。史书是天族至高无上的唯一真相,只要它坚持,所有人将在不久之后忘记墨渊上神曾经复活,即使是当时见过我的那些小仙,也只会当作是自己的一场幻觉。而那些不会被史书记载影响的人,他们如此疼爱十七,会懂得只有保密才是对她最好的。我是心甘情愿救夜华,心甘情愿牺牲自己,我不想要十七对我心存愧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第三,我想最后见十七一面,你去青丘等他吧。”夜华没有说话,只是腾了云彩,径自往青丘的方向去了。
我找到十七时,她正踩着云头在天上兜圈子,我在一旁望着她,想要将她的样貌记在脑海里,尽管片刻过后,我在这个世上,将什么都不会留下。十七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下云头,我赶忙上前扶住她,“你怎的这般不小心,驾个云也能跌下去?”这样的你,我怎么放心丢下?十七她却转过身紧紧扣住我的手腕子,急切道:“夜华呢?师父,夜华呢?”我皱了皱眉,道:“先把眼泪擦了,我正要找你说这桩事。”我将早先准备好的一番说辞说给十七十七浅浅听,她丝毫没有怀疑,那时的她,心已经被夜华死而复生的消息填的满满的,又怎么会能够分析的出我那一番漏洞百出的谎言?我的傻十七啊,真是多亏了你这一根筋的大脑了,你,一定要幸福啊。我感到自己渐渐要支持不住,赶忙说,“小十七,夜华回来了,他刚落地便奔去青丘找你,你也快回去吧。”十七她毅然掉头去了,我在她背后轻轻呼唤,“浅浅……”她似乎有了感应,顿了顿,却始终没有回头,所以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一瞬,我的身体慢慢碎成千片万片,散在风中……“浅浅,其实,我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如夜华一样,唤你一声,浅浅……”
墨渊白浅渊浅情深(三十八)
青丘一片喜气洋洋,青丘的子民都知道女帝要成亲了,而且是嫁给墨渊战神。青丘的子民也一起张罗起他们女帝的婚事来了。昆仑虚那边更忙……
一早白浅醒来看是在狐狸洞自己的闺房里,起身发现枕边搁着一封书信,拆开来看是她最熟悉不过的笔迹,“等我娶你。”她美滋滋的抱着信傻笑了一会儿,又宝贝似的收好。出去寻他时正撞见迷谷,迷谷告诉她说,墨渊上神今日一大早便回昆仑虚了,还特意嘱咐他不要吵醒姑姑。她站在狐狸洞外望向昆仑虚的方向,会心的笑了,往湖边散步,方走出几步便瞧见她的三位嫂嫂说说笑笑的往她这边来……都说长嫂如母,白家的三位嫂嫂就是如此,她们视白浅亦是亲妹妹般的疼爱着,大嫂这数万年来更是愧疚万分。七万年前出了那样的事,如今小五终于同墨渊上神修成正果,三位嫂嫂是打心眼里替白浅高兴的!
“墨渊送的聘礼如此贵重,我们也要准备着,不能让别人轻视了青丘”白止
“你去将我的嫁妆拿出来,再加上这些滑余纳年四处云游也赞了不少好东西,你全部都清点一番,你阿爹说的对,不能让人小瞧了去”阿娘性子一向好强,吩咐二哥
“是,我们青丘的女帝,肯定要风风光光才行”二哥兴致很高
白浅静静的坐到狐后身边,接下来的日子为大家烹茶,跟阿娘谈笑撒娇,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敬一份自己的孝心。时间匆匆又过了一个月。
今日迷谷呈了份请贴上来,是九重天的天君寿宴,白浅和四哥在品桃花醉,听迷谷说完后,只淡淡的说了句放桌子上吧。
“小五,以往这种宴会你从不参加,还是像往常一样派个仙使送份贺礼去……”白真问
白浅玩味“去,去算账。”
“算账?算什么账……?小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四哥?”白真有些担心的看着白浅
“四哥,我能有什么事,以你妹妹的修为九重天谁伤的了我。去看了就知道”
几日前她从凤九那里得知,阿离出事了,天君夜华准备办寿宴,便提前一周把阿离接回,想让他热闹热闹好好玩,可是灵山接回九重天没多久阿离就昏迷不醒,药王查不出病因,随后发起了高烧,口里一直唤着娘亲,药王看了说他无能为力,实在没有办法才去请了折颜,折颜用仙法治好后,夜华乞求他不可让白浅知道,并答应阿离醒了就马上送他回灵山。同时一定会彻查此事。折颜看在父神与墨渊的份上答应了。凤九也是从司命那里得知的。从凤九那得知时白浅去找折颜问过,折颜说阿离现在很好。
两日前奈奈来报说遇一中年妇人说是外族游历听说青丘山谷有种花叫谢红,巫医说可以以毒攻毒治她阿娘的病。谢红只长青丘山谷,萃取至一种花,是剧毒,只要接触到皮肤,皮肤马上会溃烂,半个时辰就会毒发而亡,而解药便是它的根研碎了兑水。白浅便多留意了下,她的修为一眼就看出她是辛奴被人幻化了。而今日送来天君寿宴的请帖看来九重天的人又安耐不住,要开始兴风作浪了。
九重天微风无恙,瑶池仙境的莲花都展开了花骨朵,菩提树遮天蔽日却也漏下几缕阳光照耀在莲花上,不远处,一袭身着鹅黄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裙底上绣着粉色的桃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墨色的秀发上斜插着一支桃花玉簪的女上神,信没挽着白真上神的胳膊往瑶池来。
墨渊短短一个月没见他的未婚妻却饱尝相思之苦。“浅儿”他上前把她拉至身边,紧紧把她的小手握在手心,有情人...相守则时光如梭,相思则一日三秋。
“师父,折颜,你们怎么出来了”
“我在里面也无事,看你还未到,就和折颜一起出来寻你们”
“我们进去吧”
天君一身玄袍,金丝龙纹栩栩如生。那一张俊美的脸,曾一笑三千世界失了颜色,今日却是神情淡淡,看不出悲喜,晨光照在他身上,却无一丝暖意。
大殿寿宴即将开始却不见她来,她是不来了吗?他便觉得这场寿宴也有些无趣了。
神思恍惚间,两位尊神级别的仙人缓缓而来,是墨渊上神与折颜上神,一众神仙将将行了礼。青丘女帝,一袭黄衣,身姿娉婷拾阶而上,艳红的曼珠沙华在她眉心,更点缀得她肤白如雪,娇艳无双,她的眼神似目空一切又似格外专注,神情沉稳端庄,隐含威严,众位神仙鸦雀无声,只呆呆地看着那无双的妙颜,回不了神。
天君夜华神情怔仲,那帝王的气度,雍容的风姿,气质空灵,举止高贵优雅,生性洒脱,双眼灿亮坚定,墨渊彻底影响着她,或者说成就了她。原本死寂的心瞬间活了过来,仿佛被注入一股生命,那是欲望,比权势更令他心动、比尊位更令他迷恋。
她看向墨渊的眼神,那般柔软欣喜。墨渊目光满是欣赏爱慕,她明艳的笑脸,不再是初遇时那一身顽劣的女娃娃,本就是上好的璞玉,经过岁月的磨砺、洗炼,神采飞扬,确是帝王才有的气度风采。终于毁旁绽放出让人怦然心动、甘愿臣服的光彩。这个女子将是他墨渊的妻……
天君夜华拳头紧握,身后的央措看到白浅,侧首朝旁边的天将使了个眼神,待天将点头后,又将目光放在白浅的身上,诡异一笑。
一阵歌舞酒宴后一个仙官闯了进来“报,库房的仙官在库房忽然身上溃烂,药王查出说是夜明珠上的谢红粉中毒导致的。”
白浅先是一愣,接着竟是俏笑出声,眼波明媚如秋水,全是戏谑顽皮,墨渊怔了怔,心跳停了一拍,满目皆是她的巧笑嫣然……
一听谢红和夜明珠,众仙纷纷低头交头接耳!央措得意的一笑。
“谢红只有青丘山谷有,送夜明珠是女帝一贯的作风,而且这种夜明珠也是青丘独有的,难道女帝不解释一下吗?”
一时间殿内的各族君王和天族重臣仙官,皆将目光投在白浅身上。
白浅动了动身子,将手臂枕在椅靠上,神情懒懒“央措本帝劝你还是善良些好,就你那雕虫小技还想诬陷本帝,你手段能高明点吗?解药我倒是有,只是怜惜那位仙官罢了。”白浅伸手招来一位仙娥,让她把解药给那位仙官服下。
“女帝你诬陷本君也要有说服力,你的贺礼,青丘的剧毒,我可是一直在这从未离开过。而且从未去过青丘,看来女帝真正想毒害的是天君。刚刚天君让仙官把你的贺礼送往紫宸殿。”
夜华“放肆”
“夜华,你醒醒吧,她和墨渊就要成婚了,她不可能回你身边,你为何还要护着这个贱人……”便见央措被一股流光击飞出去!顷刻间便撞在大殿的石柱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墨渊缓缓收回手,看着央措眼眸微眯,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般说道:“若再对我妻子出言不敬,不管你是天君父亲,我自是不再饶你。”
央措借着身后天将扶过来的手站起身,眼里满是疯狂之意,对着墨渊嗤笑道:“想不到堂堂战神,居然会被一女子迷惑的如此是非不分”
白浅按住墨渊的手摇了下他的胳膊撒娇道“师父,切勿动怒,浅儿是青丘五荒女帝,让我自己处理吧。我倒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把戏。”天族的人都看呆了,他们看到白浅上神的时候,白浅上神一直都是稳重的,如此调皮的样子还是没见过。
白浅挑起一撮青丝挽在指尖把玩,悠然自得看向央措,轻蔑一笑“怎么央措,难不成你想捉拿本帝,你有这个能力吗?”
“放肆,你居然藐视天族,我天族岂是好欺之辈!我天宫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竟想谋害天君如此歹毒!来人……将这贱人拿下!”
墨渊顿时怒不可遏,手结一印再次朝央措击去!
站在央措旁边的连宋见此,连忙凝神奋力接挡,可战神的愤怒一击,又岂是他一个上仙接的下的,顿时被击飞倒地!
白浅看着这九重天内,唯一还算得上有一颗赤子之心的人,好意提醒道:“连宋君还是莫要管些闲事较好!”
白浅又将目光转向央措,语气冰冷凌厉“央措,本上神今日来此就是与你清算,你屡屡往本上神的剑口上撞,我这人一向爱恨分明……敢动我阿离就得想想见我时你还能不能活着……?”
白浅拂手幻出玉清昆仑扇,略一施法置于半空中,仙泽萦绕中扇子幻化成数倍大,捏了个决,央措的画像进入玉清昆仑扇,扇面仙雾散去,影像清晰显现……原来央措认为是白浅害的他家支离破碎还害死了他父君,而且自己还无辜罚了三个月的雷刑就此恨透白浅。夜华将阿离接回洗悟宫就去为阿离做些好吃的给他。没多久央措来说要找夜华,趁阿离不注意打入一个透明隐形的钉进入他后背,此钉为锁魂钉可控制元神驱他使唤。由于阿离年幼承受不住当即昏迷,央措修为低根本驱使不了。之后见阿离回了灵山,只能找辛奴帮他,而辛奴在央措的教唆怂恿下,两人达成共识,一起谋划陷害白浅,央措将辛奴幻成中年妇人样去青丘采谢红,制成粉派天将施法于白浅贺礼上,央措知道不管白浅来不来,她定会送上贺礼,到时谢红,夜明珠都来自青丘看她如何向四海八荒交代。霎时间,众仙都纷纷议论这央措真是歹毒连自己孙儿都加害……,原来只是央措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有看过回光镜的说这央措和他父亲如出一辙,不知羞耻。
白浅收回了扇子。嘴角一勾冷笑道:“央措君你的谋略也太拙劣了,难怪你父君慈正都瞧不上你。方才你问了个好问题,你说这天宫与本帝有何深仇大恨,那么现在你可看明白了……若还不够本帝便与你说上一说,这天宫究竟与本帝有何深仇大恨!”
“七万年……不!是近八万年前,我做司音的时候,你就嚣张的要替将将仙逝的墨渊上神教训徒弟。彼时是因为什么来着?哦……因为翼界,彼时我师傅因生祭东皇钟而魂飞魄散,央措君便来昆仑虚告诫,让我们昆仑虚的弟子不准向翼界寻仇,只因……翼界递了降书。我那时就想……天族让战,我们便拼死守卫天族,天族说和,我们便要丢下手中的剑,去与双手沾满亲人鲜血的仇人握手言和,这到底是为何?你们与翼界的战争结束了,我们呢?我们昆仑虚与大紫明宫的战争也要结束吗?那么……谁来还我一个师父?谁来还我一个九师兄?可这四海八荒乃我师父用命换来的,我再多仇恨也只能作罢。”
“我苟且偷生了七万年,因封印擎苍时也被他所封印,于是……成了凡人素素,又因缘际会的被带上这九重天,那时那日,央措君和乐胥娘娘又是如何对待…………哦……是帮着素锦和天君助纣为虐,一心除掉这个可能耽搁你那天族太子前程的凡人。”
“再后来,我又与擎苍大战一场,‘短暂’的形神俱灭,而你今日的行为言语诋毁、妄议一个为四海八荒牺牲的功臣,天族一向说九重天法度严明,原来天族的规矩对有的人这规矩只是摆设。不知道央措还记得辱骂上神为何罪……谋害太子又是何罪?”
在场的仙官,将士皆羞愧的低下头!无人答话!是啊!她无论是身为司音,白浅上神,还是今日的青丘女帝,于四海八荒皆是功不可没!更不提,她是四海八荒唯一的女帝君。
“凡间有句话,纵恶的善也是行恶。这毒蛇是行不了好,你看搞的天宫乌烟瘴气。既然天族的法度是摆设,今日本帝闲得慌,手有些痒,行行好替天宫清理,清理。”白浅抚了抚折扇
“你青丘无权处理我天族人。”
“那你好好看看我能不能”白浅一扇子把他扇到瑶池边,离众仙方圆几里之外。
白浅缓缓走到央措前方,半蹲下沉声说道:“你扬言替我师傅教训徒弟时,仗的不过是你大皇子的身份,你联合素锦、慈正君欺辱于我时,仗的也不过是你大皇子的身份。你动阿离……也无非是你这我根本看不上的身份!”
白浅‘唰’的一下站起身后退几步,犀利的风扬起她的衣角,为她添上一抹睥睨天下的色彩。墨渊看着远处那个大放异彩的白浅,眼里浮上浓浓的情意,经久不散。
白浅环顾了一圈离的甚远的众人,铿锵有力的扬声说道:“时至今日,若说我白浅还算的上一位善神的话,那也是爹娘以及师父教导有方。我生来就是仙胎不用修行便是神女,一出生就定位青丘未来的女帝,我上头有阿爹阿娘和四个哥哥,皆在我出生之前便已掌管青丘五荒。我有一个掌乐司战的战神师父,有身为五荒五帝的亲人,和折颜这个远古之神为我担着,可我却从未有过一日仗势欺人。今日我倒是想用用我的身份阶品,学学央措君如何仗、势、欺、人一回。”
白浅以神尊阶品向央措行礼,九天之上引来滚滚天雷,“轰轰轰!”
修行较高的人皆拧眉看着那神尊阶品引的九天雷刑,这威力可比天劫的雷还要厉害,那血色天雷,这一次,青丘女帝怕是真的怒了,打从心底里怒了!
只见九天之上,降下几道血色天雷,尽数劈在央措身上,央措不敌九天雷刑,当即在众仙面前灰飞烟灭时。白浅缓缓的转身,看着四周一片狼藉,闻名四海八荒的瑶池仙境,看着那些被吓得大惊失色模样的众仙,漠然开口:“七万多年以前,我就说过……虚与委蛇,忍气吞声从来都不是我的性情,以后还望各位仙家……万事……掂量着来。”
天族的仙官,将士,仙娥皆下跪叩首,第一次,这么无声的恐惧一人。
白浅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墨渊身边牵起他的手掌,对着白真折颜笑道:“我们回家!”
墨渊知道他的浅儿生性纯良此时心里定不好受,紧了紧掌心,看眼眶微红的白浅,柔声应道:“嗯……我们回家!”
白真和折颜也心疼的看着白浅,复声道:“对……我们回家!”
天君夜华准备好办三日的宴会全毁了。昨日连宋君一身白衣,儒雅稳重,天宫难得有此通透之人。他近日忙于合璧园中搭戏台选歌姬挑戏曲,已是有些心力交瘁。他看向对面端坐的玄色身影,内心叹了叹,痴人啊!可一切早已无力回天,能做的似乎也只剩下不能忘却了。
今晨天刚亮连宋急去找夜华再三斟酌,小心地开口,“夜华你特意大办三日寿宴为白浅搭建戏台。三叔就不同意。可你还是一意孤行的做,你这又是何苦呢?不要再痴心妄想了,白浅不会再回头了!她就要嫁给墨渊了!他们的亲事已然昭告四海八荒,墨渊是她的未婚夫,你还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和墨渊争抢?!”见对面的闷葫芦一语不发,更是无奈,沉重道:“还有,你邀请就邀请了,可你给她安排今晚住长生殿,长生殿历来是天后的居所啊……这心思太昭然若揭了,你就不怕生出祸事?!”夜华近来越发难以捉摸,原本只是性子淡了些,如今却越发阴沉。连宋有些心痛,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一向觉得他可怜,在发生那样的大事之后,更是觉得担忧,千万别再出事了。
夜华君缓缓起身,他看向连宋只说:“三叔,我也曾是她的未婚夫,可如今我除了留些念想,还能如何呢?”他只想她知道,以前他做错的,他都愿意改,以前他做不到的,如今都可以了,她要什么,他都给她,即使是天君之位!她可还会给他一丝机会?
连宋看着夜华走出大殿,过了半晌仍然有些震惊,刚刚夜华的眼神既冰冷又疯狂,情爱,竟让人癫狂至此!他在心里祈祷这三日的宴会千万别出事…………此番被白浅给毁了,连宋倒是觉得庆幸,这寿宴是办不下去了,众仙家也散了。
墨白之逍遥—第一章,浮生愿(墨渊白浅同人)
一,浮生愿
皓德君十三万三千三百九十年秋,太子殿下夜华君历东皇钟劫,重返神界,四海振奋,八荒同贺。
次年,皓德君酬谢天恩,宴请八方。
三十二天,宝月光苑。
众仙们皆在如痴如醉的赏着丝竹曼舞,唯独一位去年新被提拔上来的小仙,小仙的关注点有些清奇……
青衣小仙生得俊秀,亦有着一颗如同外表一般伤春悲秋、多愁善感的小心心。小仙平日里没有什么旁的嗜好,唯独对八卦很是热衷,尤其是那种缠绵悱恻、戳心戳肺的。正巧他去年上了天宫,便赶上了这么一桩,当今太子殿下与青丘白浅上神的爱恨情仇可谓是跌宕起伏,让人唏嘘不已……
殿中的舞姬还跳得婀娜多姿,青衣小仙拿扇子挡住半边脸,歪着身子与相邻的仙官套近乎道,“敢问仙友,天君的寿宴是回回都这么隆重么?”
灰衣小仙自上首那几位尊神身上收回目光,转头将青衣小仙打量一番,“新来的?”
青衣小仙点头。
灰衣小仙和蔼一笑,执起酒杯拿袖子挡住半边脸,很是热情的与青衣道,“你这时运真是不错,天君每隔万年做一回寿宴,但如此般隆重的,今次却是头一遭,全因去年太子殿下劫后余生,天君如今要借着这场寿宴一酬天恩。”微侧了身子偏出位置,“你看上首那几位尊神,避世太晨宫的先天地共主东华帝君,避世昆仑虚的掌乐司战之神墨渊上逗返神,万万年隐居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还有折颜上神身边的青丘北荒君主白真上神,数万年来天君的寿宴可是从未请动过这几位……”
青衣小仙很是受教的点点头,又挪着扇子一点一点的往正题上靠,“多谢仙友解惑,原来是这般因由!说起太子殿下,听闻太子殿下与白浅上神经历了几番生死离别,情意甚笃,如今太子殿下归来已一年有余,不知因何太子殿下与白浅上神的婚事迟迟未定……”
灰衣小仙似是对这个新来的小仙能提出、亦或是敢提出这样的疑问有些震惊,一杯薄酒下肚后,却还是本着一颗激动的八卦之心,好心高指游的与青衣解释道,“这你便有所不知了,天君早前便有意将君位传与太子殿下,亦有言太子殿下与白浅上神成婚之日便是继任天君天后之日,而这继任天君天后要共承八十一道荒火九道天雷的大业!如今太子殿下归来时日尚浅,身子还需调理,怕是难承大业,是以这婚期才一直没有动静……”
灰衣小仙憋的有些辛苦。
青衣小仙听得没滋没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因由他倒是听说过,只是……
正当青衣小仙琢磨着该如何继续开口时,灰衣小仙憋不住了。
灰衣小仙拎起宽大的袖袍挡住整张富态的圆脸,声音压得极低,“你可有听闻过墨渊上神与司音神君的,事迹……”
青衣小仙一双秋水眸陡然明亮,也压低了嗓子回道,“听过!”比起太子殿下与白浅上神的故事,他更看重亦更敬重的是墨渊上神与爱徒司音神君的故事,那种令人惋叹又令人心生敬畏的荡气回肠,全然不是太子殿下与白浅上神这般儿女情长能相比的,诚然,如今的白浅上神便是当年的司音神君……
青衣小仙伸长着脖子,眼巴巴的等着灰衣的后话,灰衣小仙却是拢了袖袍又望向了上座的尊神,这八卦的妙处便在于点到为止,余下的由你自己去猜、自己去悟,这猜与悟的过程亦是八卦的乐趣之一,妄议上神那可是要堕畜牲道的!
且此事,他也确是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但他总觉着,这世间任是哪个男人也该是受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剜心取血去喂旁的男人,还喂了足足七万年!诚然,戚销许是太子殿下有着异于常人的心胸宽广,但他瞧着,委实不大像。而这世间又有哪个女子能做到为保师父仙体而剜心取血的,诚然司音神君乃女中豪杰,可这剜心取血喂自己的恩师,这若是数月数年还好说,这七万年……
听闻司音神君于情之一事上是个缺根筋的……听闻司音神君拜师昆仑虚那两万年里深得墨渊上神独宠,不仅宠得四海八荒皆知,还有断袖的传言……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墨渊上神,白浅上神,太子殿下,这三位的纠葛可谓是剪不断理还乱,难言,难言!
灰衣小仙感慨万千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晦暗难明的小眼神偷偷的自白浅上神同墨渊上神身上来来去去走了数回,觉着青衣已体会出他的深意,才又偷偷的望向了太子殿下,他今日过来是奉了他家主子的令。
一年前,便是太子殿下初初归来那会儿,帝君他老人家与他家主子打了个赌,帝君他老人家秉承着一惯视面皮如无物的宗旨,强行让他家主子选了夜白,而帝君他老人家自个儿选了墨白,那会儿他家主子忙忙叨叨的去给青丘的小殿下送糕,临走前特意交代了他要看仔细了!
依他家主子所言便是,若是当真能瞧出点什么,也好早做准备,想好退路,这回赌的可是要吃上一年帝君亲手做的糖醋鱼,那可是要命的!
青衣小仙确然是瞧见了灰衣的小眼神,也理解到了灰衣仙友这话语乍停的微妙,有些话,说不得!他端起一杯酒也随着灰衣望向上首,帝君他老人家一手支着额角,一手把玩着个琉璃酒盏,似是在笑着,在瞧着斜对面的白浅上神同太子殿下;坐在帝君对面的折颜上神歪头在白真上神耳边似是说着什么悄悄话,瞧着,咳,颇亲密;坐在太子殿下同白浅上神对面的墨渊上神低头喝着不知是茶是酒,神色淡然,瞧不出半点情绪;那厢的白浅上神倒是在柔柔笑着,一直在低头剥着核桃,太子殿下也在垂眼瞧着上神笑着,抬手为上神拨了拨鬓角,上神恍若未觉……
青衣小仙觉着哪里有些不大对,按理说太子殿下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回来才堪堪一年,一双有情人经历了生死离别,如今正该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时候,可眼下瞧着这二位,怎么看怎么像成亲已有万万年的老夫老妻……
这厢剥着核桃的白浅上神确是没有留意到夜华为她拨鬓角,自一年前夜华醒来那时她匆匆见了师父一面,之后便再未见过师父,先前老凤凰说师父此番闭关要数十乃至上百年,让她无事莫要去打扰师父,这一年来她又忙着照顾夜华,今日能在这寿宴见到师父,委实太过惊喜!
她一边剥着核桃一边欢喜的想着,待一会儿师父坐的厌了,她便请师父到长升殿去小憩,好好的与师父说说话!师父方醒来那会儿,折颜还说师父需闭关数年,因何如今便需闭关数十乃至百年了呢,可是师父的身子出了什么状况?她瞧着师父比之上次见时更清减了,是二师兄没有照顾好师父么?师父向来不喜这些闹人的场合,如今又明明在闭关,今日过来,想来是担心夜华……
夜华执起一盏温茶递到唇边轻吹,再喂到白浅嘴边,浅浅有个习惯,走神之时身边的人做些什么她都不大留意,比如此时,她就着他的手抿了半盏茶,若是平日里他这般递过去,她定是会自己接过茶盏,看似害羞,又总有着说不出的疏离……
他拈着她喝剩的半盏茶,含笑饮尽。
墨渊垂眸执起茶盏,茶盏里盛的是烈酒,并非有意为之,只是无意间错拿了酒壶,辛辣的酒水入喉,淡淡弯了嘴角,今日,本不该过来,却终究还是想看她一眼,如今看到她与夜华都好,他便也安心了,日后,便不再见了……
白浅不经意的抬眼看向对面,师父正喝着茶,神态与从前一般无二。她心里没由来的一阵踏实,不自觉的抿嘴一笑,收回目光间,余光里却瞥见底下一些碍眼的庸脂俗粉竟是在盯着师父看,她们平日里憧憬她们的太子殿下便也罢了,师父是何等的光风霁月,又岂是她们这些不知轻重的小仙可以肖想的!
她不悦的将目光一一扫过去,好在那些不长眼的还算识相。
她回眸再看向师父时,却见对面的座位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师父的身影……
她心下一急便想起身去寻,夜华却伸手拉住她,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柔,“做什么?”
她急得攀上夜华的手臂,“你可看见我师父何时走的?往哪边去了?”
夜华拍了拍她的手,笑得依旧温柔,“大哥向来不喜热闹,想来是先回去了,我倒是没有留意到大哥往哪边走了。”
先回去?回昆仑虚么?回去便又要闭关了吧?可是她还没来得及与他说说话呀!她不知因何忽地鼻尖一酸,起身便想去追师父,夜华却突然咳了起来,她忙坐回他身边与他拍背,又熟稔的倒上盏新茶递给夜华,一年来这些事她已做的纯熟。
自夜华醒来身子便一直差的很,这一年来吃了许多药调理也未见起效,有时还会咳出血,吓人的紧,药王说夜华如今的身子急不得,需得慢慢调理,先前她也让折颜与夜华看过,可惜折颜的药夜华吃了也是不大见好。
一旁嘬着小酒的折颜上神似是蹙了蹙眉,复摇头一笑,瞧瞧对面空着的位子,再瞥一眼身边那两位,不禁又暗叹了一句,阴差阳错,阴差阳错!
白浅又是拍背又是喂水,好不容易才将夜华照顾的不咳了,再想起身去寻师父,却见一道身影挡在了小几前,听着言语是夜华部下的将领,过来要与夜华敬酒的。夜华向来酒量浅,如今又身子抱恙,她本以为夜华会回绝,却见夜华竟是拿起她面前的酒盏,她忙伸手阻拦,夜华却笑着与她道,“少喝一些,不碍事的。”她微微皱了下眉,抢下夜华手里的酒盏,既是他不愿回绝,那便由她代他吧。
上来敬酒的仙官颇有些受宠若惊,一杯下肚又连敬了两杯才肯离去,难得平日里任谁多看白浅上神一眼都会寒了脸的太子殿下今日瞧着也心情颇佳,底下的一众仙官便按耐不住的一个接着一个都要去敬上白浅上神一杯薄酒,暂且不论白浅上神即将成为他们的天后娘娘,暂且不论白浅上神是这四海八荒的第一美人,单是白浅上神一个小女子剜心取血护着墨渊上神的仙体七万载,便足以让他们这些男儿郎打心底里的敬重!不过说起这剜心取血,嘶……说不得,说不得……
那厢将剜心取血这档子事着司命传遍四海八荒的帝君他老人家,闲闲的捞起茶水抿上一口,年少时多得父神照拂,如今这恩情便算在墨渊身上吧~
虽说这小小的流言起不到什么实质的效用,但推波助澜总是足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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