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今天来为大家分享太子妃如此主动的一些知识点,和玄武门之变后,唐太宗强占弟媳齐王妃,为何对太子妃不敢下手的问题解析,大家要是都明白,那么可以忽略,如果不太清楚的话可以看看本篇文章,相信很大概率可以解决您的问题,接下来我们就一起来看看吧!
凤倾天下之腹黑太子妃 六十六章谁对谁负责
她扑得急切瞎谨而突然,以至于他有短暂的失神,然而下一刻,唇上传来的温软触觉让他浑身一僵,想要推开她的动作也顿住了,怔怔的看着她。
凤君华现在不管不顾了,她打定主意要让他重新爱上她。虽然这种事没什么经验,但她想,他们从前有那么多次亲密的记忆,如此肌肤相亲,会不会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心中这样想着她行为就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将他扑倒了。感受到他的僵硬却没有推开她,她心中微喜,然而下一刻,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以往这种事都是他主动她被动,此刻换了她自己来做,反倒是有些懵懂不知所以了。
她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他同样漆黑明亮的眸子,忽然就脸红了起来,连忙就要坐起来。他却忽然搂住了她的腰,天旋地转,她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
她怔住,他却已经用舌尖挑开了她的唇齿,带几分探索的去品尝她口中的芬芳甜美。
凤君华眼睛一眨,眼底有泪花闪烁,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闭着眼睛迎合他。
他似乎有些犹豫,也有些迷茫。
她在唇齿交缠中低低呢喃,“子归…”
他一震,似乎对这两个字极为排斥,惩罚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不许叫其他人的名字。”
她为他吃自己的醋而哭笑不得。
“子归,是你的字。”
“是吗?”
他低头舔舐她的唇,语气听不出是相信还是怀疑。
“我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字?顷神隐”
“因为我。”
短短的三个字,她说得有些沙哑,想起他曾经那么多年孤凉的等待,心中便有些酸痛。她凑上去,柔情万分的贴上自己的唇。她要他感受到她对他的感情,她要唤回他们的曾经。
他眼神朦胧而迷茫,有些想要退却她故意制造的迷情幻景,却又似乎无法拒绝这般温柔缱绻而微微探索的覆上去。
竹塌本不宽,好在承受力可观,没有被他们给压坏,只是如此纠缠下难免发出吱吱的轻晃声,在宁静的夜晚里听起来尤为突兀而暧昧。
夜色微凉,窗外积雪还在不断增厚,压得枯枝也几乎有些不堪重力快要折断,如同此刻屋内摇晃似快要倾覆的竹塌。
他覆在她身上,渐渐找回了主动权,肆意而热情的吻着她的唇,甚至慢慢侵袭她的眉眼脸颊,又缓缓来到耳垂,张开唇,轻轻一咬。
她立时轻吟一声。
他一震,松开了她,眼底的迷情渐渐褪去,似乎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居然会那么冲动的受她蛊惑一般,待反应过来他就要坐起来。
凤君华已经清醒了,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肩,不许他动弹分毫。
他皱眉,似乎有些不悦,声音还有方才情浓的沙哑。
“放手。”
她哼了声,“这话以前我也对你说过,可没见你对我放手。如今,我也不放。”她语气有些无赖,他哭笑不得,正想说什么,冷不防她又仰头,重新吻上他的唇。
好吧,她承认她是故意的,她就是要引诱他。
他呼吸顿了顿,还是伸手推开了她,却没有起来,而是用一种很深沉也很认真同时又十分费解的目光看着她,看得她有些莫名的心虚起来。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在想…”他眼神如流光溢彩,转瞬又如海底深渊,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凉薄而又微带几分笑意。“我以前就是这么被你诱惑的吗?”
她呼吸一滞,心口微微抽痛。要是换了从前,她肯定将他一脚踢开,但现在她没这个立场,深吸一口气,有些不服气道:“应该说是你诱惑我才是。”
其实她到现在还有些迷茫,当初她是怎么对他动心的来着?
记不得了,她只知道在她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好像就已经跟他纠缠不清再也不分彼此了。
“是吗?”
他不知道是相信还是怀疑,然后淡定的坐了起来,也不伸手去拉她,云淡风轻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起身就要走。她猛然坐起来,从身后抱住他,连贴着他的背。
“你得对我负责。”
既然脸皮厚就得厚道底。
他有些玩味儿的看着她雀厅落在自己腰间的手,“负责?”
鼻音有点重,似乎还带几分戏谑。
她咬牙,理直气壮道:“对,你吻了我,坏了我的清誉,就得对我负责。”
他微微侧头,眉梢微挑。
“好像是你先轻薄我的。”
她脸色微红,抿了抿唇,豁出去般道:“好吧,那我对你负责。”
厄…
他嘴角抽了抽,索性还勉强能够保持镇定。
“可你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瞪着他,“第一次也是你。”
说完后她就是一愣,随即脸色通红,眼睛一瞥,见他眼底似乎闪过一丝了然的笑光。然而待她仔细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那一刹只是她的错觉。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觉得他好像故意在套她的话,可他刚才的反应又不太像是装的。
一时之间她也有些摸不准了。
“是吗?”
他又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忽然侧身揽过她的腰,倾身将她重新压倒,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鼻头。
她下意识的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对上他含了几分笑意和暧昧的眼睛。
“东越国风开放,但贵族女子也大多矜持淑女,言行得当。你倒是挺与众不同的,第一次就诱惑我吻你,难道我以前就是因为这样才对你另眼相待的?”
她被他这番话气得够呛,然后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你不是都忘记我了吗,怎么记得第一次是你吻我?”
“难道又是你轻薄我?”
他反问,面色依旧淡如清水。
她一噎,他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才你如此主动,原来是有前科啊。”
她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仍旧是有些不服气。
“明明就是你趁我不备占我便宜,我什么时候主动诱惑你了?再说了,你是那么好诱惑的吗?”
要是随便来个女人都可以魅惑他,他早就清白不保了,哪里还能等她十多年?
咳咳,好吧,清白这种东西,好像在这个时代,还是女人的比较重要。男人嘛,也就洁身自好吧。
“后半句说得对。”
他先是浅浅一笑,而后突然开口,神情又变得淡漠了起来。
“所以…”他慢悠悠而又冷淡道:“不要想着诱惑我。”一句话说完他已经坐了起来,丝毫不理会她因他那句话而呆愣的表情,淡定的站了起来。
“虽然不可否认,你长得是很美,我也承认很少有人能够拒绝得了你这样的绝世美人。不过…”他又凉薄一笑,“在你没有说服我相信你之前,不要对我用这种手段。”
凤君华险些气得晕过去,气狠狠道:“你不相信我还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你所的话不足为信,但师父不会骗我。”云墨懒懒散散道:“你应该庆幸有师父帮你说话,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说,径自施施然的走了出去,不带丝毫留恋,仿佛刚才那样耳鬓厮磨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凤君华这次真的是哭笑不得了。知道他毒舌知道他凉薄,但从前这一切从未在她面前表露过。或许人就是那样,很多东西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却不知道真心,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这句话是不是就是形容她的?
她叹息一声,忽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歪头看着桌子上一大堆饭菜,想起刚才他说过的话。
……
翌日,凤君华一大早就起来了,吃过早膳后就去了厨房。魅颜和魉佑很是奇怪,“宫主,您去厨房做什么?”
“炒菜。”
两人更是惊讶,然后道:“宫主,您要吃什么吩咐一声就是了,属下给您做,用不着您亲自动手。”
“不是我要吃。”
已经来到厨房,她目光随意打量了一下,十分满意这里的素材准备得倒还算充足。
“不是您要吃?”
这下子连魉佑也糊涂了,“宫主,您…”
“行了,你们都出去。”凤君华挥了挥手,“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魅颜似乎明白了什么,忙道:“宫主,您要下厨也得等身体好点再说吧,您现在…”
“我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她转身,“我现在好得很,放心。”
她说完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宫…”
魅颜只唤出一个字,剩下的都被她连同那扇门给关上了。
魉佑奇怪道:“宫主这是怎么了?昨儿个还那么伤心落魄的样子,今天怎么就想起来要下厨了?”她皱着好看的眉头,“我是知道宫主从前学过厨,但是她好像只会做那么几个菜而已吧?”
魅颜耸了耸肩,“罢了,我们还是不要多问了,宫主想做什么自有她的道理,我们只需要等候吩咐就可以了。”
魉佑点点头。
“那我们就在这里站着?”
魅颜想了想,道:“你去给宫主配药,我去问问天机子前辈,宫主如今能不能操劳。”
“好。”
两人说完就各自离开。
转角处,一截黑袍隐隐若现。随后风雪弥漫,转瞬将那黑影淹没。
……
厨房里,凤君华在很认真的切着菜。当年为了玉无垠她可是在厨艺上下了一番功夫的,只可惜就学会了他爱吃的那几个菜。如今她要学习其他的。
可她毕竟不熟悉,只得按照脑海里曾经吃过的那些美食的记忆以及以前那少得可怜的厨艺自己去摸索。
两个时辰后,她出来了,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蝶菜,看起来色香俱全,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如何?
顺着昨天走过的路,她端着菜去了云墨的房间。准确的说,是天机子的房间。不过因为这段时间云墨要养伤,天机子让给了他而已。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了天机子,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她的到来。
“来看墨儿?”
凤君华下意识点点头,然而下一刻,她就惊艳的瞪大了眼睛。那天她太过绝望太过癫狂没注意到这个人的长相,昨天她心思全都在云墨身上,也没多关注。此刻定睛一看,被他那恍如谪仙又清雅绝伦的容颜切切实实惊艳了一把。老实说,她生平见过的美男子可不少。无论老少,各种气质皆俱。然而全都不及眼前这个人,倒不是说他五官如何的颠倒众生,而是那种跨越年龄跨越性别的那种美。
其实他的眉眼五官很淡,但仔细一看又觉得各具深邃,尤其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似温柔似风流似魅惑又似不含杂质的黑曜石。被他那么专注而平和的看着,只觉得心里无论如何的躁动都会立即平静下来。
这个人,比明月轩还不染红尘。
想起那个人,她心里又升起淡淡排斥和冷凝。低着头礼貌道:“前辈,他还在练功吗?”
天机子看了她半晌,似乎在从她熟悉的容颜上找寻昔日的回忆,而后浅浅一笑。
“你现在进去刚刚好。”目光又在她手上端着那些菜上流转了一圈,似乎有些感叹。“他还没吃饭,想必已经饿了。”
凤君华脸色有种心事被看穿的红晕,哦了一声就走了进去。
擦身而过的时候,天机子有些恍惚,随即漫步离去。
云墨刚打坐完毕,抬头就见她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迎着晨光,外面积雪白茫茫的一片,更衬得她一身红装灼灼似火。不知道是饭菜的香味还是晨光的柔软,将她一惯有些清冷的眉眼也软化了几分。待她走进,原本因背光有些朦胧而暗沉的眉眼立即清晰可见。从眉眼到鼻唇,都精致到无可挑剔。
他看着她,不免就想起昨晚的迷情,嘴角微不可见的勾起淡淡弧度。然后下了床,“你来做什么?”
凤君华有些局促,低低道:“你师父说你还没吃饭,所以,所以我刚刚去厨房给你做了点吃的。”
云墨目光又落在她手中托盘上那些菜上面,而后淡淡勾唇。
“你会做菜?”
她面色微红,“我…我很多东西不会,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云墨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中肯道:“看起来还不错。”
她眼睛一亮,“那你坐下来尝尝?”
他不置可否的坐了下来,任由她体贴的给他盛汤。
“白芨猪肺汤,很补的,你可以多喝一点。”
他接过来,用汤匙搅了搅,喝了口。
凤君华期待的看着他,“好喝吗?”
云墨抬头看着她,“第一次做?”
她一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他面色有种了然后的漠然,“太淡了。”
她面色一暗。
“不过…”
他话音又一转,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总算给了她比较中肯的评价。
“其他还不错。”
她不语,又给他夹了一块鱼。
他目光落在碗碟上,“糖醋鱼?”
尤其在那个‘醋’字上加重了鼻音,似乎在暗示什么。
她仿若未觉,仍旧看着他。
他吃了一口,立即皱了皱眉。
“醋太多。”
她这次很淡定的说:“你不是很喜欢吃醋么?”
他抬眼看着她,她眉眼弯弯眼神若有深意。
半晌,他别开目光,语气有些冷淡道:“你不知道我不喜欢吃鱼吗?”
凤君华微愕,下意识问道:“那你喜欢吃什么?”
他转过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又开始迥然,呐呐道:“干嘛那么看着我?”
云墨不咸不淡道:“打听我的喜好,是想讨好我?”
凤君华想了想,然后点头。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他听着有趣,又道:“你讨好我做什么?”
鹤唳华亭中是谁害死了太子妃
1、太键拿隐子妃死于政治斗争当中。
2、中书令为了攻击太子,就拿张家下手,太子妃的弟敏知弟张舜钧牵连其中。
3、中书令老谋深算,埋下了重重陷阱,等着太子跳,最终太子妃的弟弟还是没有保住,将定于秋后斩立决,而太子稿厅妃正在怀孕的关键时期,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怒极攻心,最终流产了。
玄武门之变后,唐太宗强占弟媳齐王妃,为何对太子妃不敢下手
玄武门之变后,唐太宗李世民强占了弟媳齐王妃,之所以不敢对太子妃下手:一是李世民对太子妃不感兴趣,二是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强占弟媳齐王妃齐王妃杨氏,是隋观王杨雄侄孙女,长得国色天香,后来成为了齐王李元吉的王妃。两人婚后,有没有子嗣不可得知。在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非常霸气,一不做二不休,将自己四弟齐王李元吉的王妃杨氏直接收入了后宫。
齐王妃杨含局氏被唐太宗李世民强占之后,李世民对她宠爱有加,她为李世民生了一个儿子曹王李明。据《新唐书》和《资治通鉴》记载,当时唐太宗非常宠爱齐王妃杨氏,还准备册立杨氏为皇后呢!只是大臣魏征以一句“陛下不可以辰赢自累”的劝谏,阻止了李世民的行为。
俗话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齐王妃杨氏在得到李世民宠幸一段时间后,她就被李世民给抛弃了,不仅将她的儿子过继给了她的前夫李元吉,而且还不允许她死后陪葬昭陵。
李建成的太子妃郑观音,出身于北朝望族荥阳郑氏,16岁的时候,嫁给了李建成。玄武之变,他的老公李建成与诸子都被李世民赶尽杀绝,只留下了几个年幼的女儿与郑观音相依为命。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安排郑观音长居于长乐门,抚养幼孤。她这一住就是50年,活过了李世民,在唐高宗上元三年去世,终年78岁。
很多人都好奇,既然李世民都强占了自己弟媳齐王妃杨氏,为什么就没有对太子妃郑观音下手呢?李世民可是有鲜卑族血统的,在这方面是非常开放的,后来唐太宗李世民的儿子李治都敢娶自己的小妈武则天为妻,那么李世民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真要究其原因可能有以下两点原因:一是对太子妃郑观音没有兴趣。作为大嫂的郑观音可是比李世谈辩让民还大一岁的,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郑观音已经28岁了。这个年龄即使在我们当下看来已经都不年轻了,更何况是古代,女子在十三四岁都要出嫁的,再晚一点就是大龄剩女,很难嫁出去的。
像28岁的郑观音在当时就是“半老徐娘”了,容颜易老,李世民晚年的时候,收入后宫的武才人武则天也才13岁,可想而知李世民是喜欢年轻的,根本就不会看上郑观音这个所谓的“老女人”的。
二是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当时,李世民不仅杀了郑观音的老公,而且还将她的儿子们一道给杀了,这可是有杀父杀子不共戴天的大仇呀,想必郑观音对李世民一定是恨之入骨的。如果李世民放这样一个女人在自己的身边,一不小心,小灶咐命不保,怎么能睡得安稳呢?因此,李世民肯定不会将郑观音放在自己的身边了。
结语唐太宗李世民强占了齐王妃杨氏,就是因为她年轻漂亮,还没有什么威胁,是自己的菜。而太子妃郑观音年纪太大,不是自己的菜,还有威胁,因此只能将其养起来了。各位你们认为呢?
参考文献:《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等。
当长孙皇后重生清太子妃
大业九年,年仅十二岁的长孙氏嫁给了李世民,婚后长孙氏回永兴坊省亲,舅舅高士廉的小妾张氏在长孙氏居住的地方看见了一匹高头大马,而且鞍勒等物准备得一应俱全,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丈夫,于是高士廉令人占卜了一番,占卜的人说:“此女贵不可言。”果然不出所料,不久之后李渊在长安称帝,改元武德,封次子李世民为秦王,册封其妻长孙氏为秦王妃。
武德二年,秦王妃长孙氏与李世民的长子诞生于承乾殿,故以此殿为名,取名李承乾。不过承乾有着承继皇业,总领乾坤之意,所以此二字虽为宫室之名,然而用作人名时却有着无比深意,是以“承乾”一名当为唐高祖为这个孙子亲赐。
武德三年,长孙氏为李世民诞下第二子,取名李泰。同年六月,李承乾与李泰分别被册封搏纳为恒山郡王与宜都郡王。
武德四年,长孙氏为李世民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丽质——天生丽质难自弃,单从这名字中就可想见李世民对这个宝贝女儿的喜爱之情。同年,唐高祖又将宜都郡王李泰进封为卫王,加授上柱国,以继李元霸之后。原本作为秦王的嫡次子,李泰日后的爵位原本最高不过是从一品的郡王,然而李渊却将其封为了正一品的卫王(而不是从一品的嗣卫王)并授予上柱国的勋官,这对李世民一家来说是莫大的恩宠。
这一年的七月十日,唐高祖废五铢钱,发行开元通宝。唐高祖特别准许李世民可以自己铸三炉的钱,据唐玄宗时的大臣郑虔所说,欧阳询奉上蜡样时,王妃长孙氏曾不小心在蜡样上留下了一点指甲的痕迹,于是开元通宝铸造完成后上面便有了一缕“掏文”。
武德五年,李世民将长孙氏的侄子、长孙炽之孙长孙家庆任命为长子李承乾的侍读。
武德七年,唐高祖将恒山郡王李承乾徙封为中山郡王。而李世民平定王世充后,将陆德明与孔颖达这两位儒学大师双双任命为秦王府十八学士,令他们教导李承乾儒学经典,同年,李世民又将长孙氏的另一个侄子,也就是长孙家庆的胞弟长孙祥任命为李承乾中山王府的功曹。
又因为妻子长孙氏的身体不太好,李世民在经过太原的时候想到妻子曾经在玄中寺聆听钟声并修葺寺庙一事,便特意到玄中寺拜会寺中的高僧道绰大士,供基粗没奉了大量珠宝,以此为妻子祈福。
随着大唐江山的统一,李世民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了京城,又因为功高震主,秦王府与太子李建成的摩擦积怨也日渐加深。长孙氏便充分发挥了自己身为女眷的优势,时常进宫侍奉高祖与他的后宫嫔妃,尽力弥补彼此之间的嫌隙。
武德九年,秦王府与东宫的局势越来越紧张,长孙氏与房玄龄“同心影助”,共同辅佐李世民。最后,李世民为了自保不得不率凳芹先带领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高士廉等人在玄武门埋伏,长孙亲自为将士们分发盔甲,勉励众人,将士们都感激万分。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中成功诛杀了李建成与李元吉后,被唐高祖立为皇太子,而长孙氏也被册拜为皇太子妃。
八月二十一日,唐太宗登基后的第13天,就将自己的妻子长孙氏册立为皇后,并追赠自己的岳父长孙晟为司空、齐国公,谥曰献。十月癸亥,又立嫡长子中山郡王李承乾为皇太子。
贞观元年,唐太宗将玄武门之变中功勋第一的长孙无忌袭爵齐国公,实封一千三百户。又因为长孙无忌与自己年少时就是好朋友,如今又是外戚与功臣的双重身份,唐太宗对他格外重视,经常让他出入自己的居室之中,又授予了尚书右仆射的要职。三月癸巳,长孙皇后举行了亲蚕礼。
同年,长孙皇后的叔父长孙敞因为受贿被免官,唐太宗却因为长孙敞是妻子叔父的缘故,经常命人送绢给他,供他开销,不久又让他以宗政卿的官衔退休,又加授了金紫光禄大夫的散官,以及正二品平原郡公的爵位。
十二月,长孙皇后的异母哥哥薛国公长孙安业与李孝常、刘德裕、元弘善等人谋反事泄,按罪当死,但长孙皇后却流着泪向丈夫求情:“安业之罪,万死无赦。但他早年将我和母亲赶出家门,此事天下皆知,如果杀了长孙安业,世人必然会认为我是仗着陛下的宠爱报复兄长。”于是别的主犯全部被诛,甚至李孝常的几个儿子也因连坐全部被杀,惟独长孙安业得以免于一死。
贞观二年,长孙皇后反对哥哥长孙无忌担任要职,常常对丈夫说:“我身为一朝皇后,尊贵已极,实在不愿兄弟子侄都在朝廷之上。汉朝的吕家和霍家外戚正是前车之鉴,希望陛下千万不要任命我的哥哥为宰相。”唐太宗一开始并没有听从妻子的意见,坚持给了长孙无忌高官厚禄,于是长孙皇后私下让哥哥主动辞去这些职位,直到唐太宗最终不得不答应,只加封长孙无忌为开府仪同三司的虚衔,长孙皇后这才喜笑颜开。
五月,卫王李泰改封越王。李泰因为是长孙皇后所生的缘故而宠冠诸王,唐太宗令其遥领扬州大都督与越州都督,封地竟然有22州之多!比同时受封的亲王封地多了近两倍。
六月庚寅,长孙皇后在丽正殿生下了第三个儿子李治,唐太宗欣喜异常,不仅大宴五品以上的官员,赐帛有差,还下令只要是在这一天出生的人都可以领取粮食。据说就在李治出生三天后的“洗三朝”时,长孙皇后将当年丈夫从晋阳宫中得来的玉龙子与缀满珍珠的朱红襁褓一并赐给了这个小儿子。从此,这枚“广不数寸,而温润精巧,非人间所有”的玉龙子就成为了唐朝的吉祥物,由皇帝们代代相传。
同年,长孙皇后的长女,年仅八岁的李丽质被册封为长乐公主,食邑三千户。
贞观五年正月庚戌,唐太宗封长孙皇后之子李治为晋王。同年,唐太宗召法师元琬于苑内德业寺为长孙皇后写藏经。
贞观六年,唐太宗与长孙皇后特所钟爱的长乐公主将要出嫁,唐太宗特别下令让有司准备比长公主多一倍的嫁妆,然而不久之前御史大夫韦挺刚刚上表批评过时风:“今贵族豪富,婚姻之始,或奏管弦,以极欢宴;唯竞奢侈,不顾礼经。……若不训以义方,将恐此风愈扇。”结果唐太宗竟然“顶风作案”,要为自己的爱女准备的嫁妆甚至比长公主还要多许多,此举自然而然招徕了魏征的严厉制止。
魏征认为嫁妆比长公主多一倍不合礼法,极力谏止,唐太宗下朝后将这件事告诉了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感叹道:“我知道陛下器重魏征但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今天才知晓原来魏征果然是于社稷有益的肱骨之臣,而魏征作为臣下却能够秉直上谏,这份品行实在是难能可贵。”于是下旨赏赐了二十万钱与四百匹绢给魏征,并特意嘱咐道:“我希望郑公能够一直将这份敢于直谏之心保持下去,认为不对的就直说,不要因为君臣之礼而有所讳言。”
三月,唐太宗与长孙皇后到九成宫避暑。四月癸卯,夫妻二人在散步时,发现丹霄殿西面有片土地略感湿润,于是用手杖通导,即刻便有泉水涌出,随即用石槛围住,将之引伸为一个水渠。又因泉水出自丹霄殿之西,唐太宗便在丹霄殿置酒宴请诸位大臣,并赐帛各有差。而由魏征撰稿、欧阳询正书的《九成宫醴泉铭》,记叙的正是唐太宗与长孙皇后散步时发现醴泉的这件趣事。
几个月后,长孙皇后所生的小公主满月,唐太宗十分欣喜,大宴群臣于丹霄殿。九月丙申,太子李承乾来九成宫朝见,唐太宗高兴之余大宴东宫官属,又赐帛各有差。
十月乙卯,唐太宗与长孙皇后自九成宫回到长安,唐太宗亲自侍奉太上皇李渊,与长孙皇后一起献上饮食服饰等,直到夜深了才离开。唐太宗想要亲自送太上皇回去,太上皇不肯答应,让太子李承乾代为相送。
贞观七年,在经过一年多的准备后,长孙皇后与唐太宗的爱女长乐公主出嫁,而驸马不是别人,正是长孙无忌的嫡长子,未来的赵国公,现在的宗政少卿长孙冲。同年,长孙皇后的幼子晋王李治遥领并州大都督一职,那么并州又是什么地方呢?
根据史书的记载,并州即太原府,也就是说李治得到的是太原这块封地。但凡对唐朝有所了解的人就会知道,有唐一代,太原贵为北都,在政治、军事、经济上可谓是地位全面超然。因为太原不仅是中原王朝的北方重镇,更是李唐的龙兴之地!而唐太宗却轻描淡写地将晋王这个封号给了李治,又将地位如此独特的太原封给了他,唐太宗对妻子所生的这个小儿子的宠爱之心也由此可见一斑。
同年,越王李泰也在遥领鄜州大都督及夏胜北抚北宁北开五都督的同时,又被授予了左武侯大将军、雍州牧等职位,而在别的同龄皇子已经远赴封地上任的时候,李泰不仅仍旧留在父母的身边没去封地上任,唐太宗甚至还下令让他搬进武德殿居住。
贞观八年三月甲戌,太上皇李渊在两仪殿大宴西突厥使者,唐太宗与长孙皇后亲自奉上膳食以及衣物等,全部都是奇珍异宝,长孙皇后又亲自为唐高祖梳头,为他戴上冠冕,并感慨道:“至尊年事已高,头发都全白了。”众人无不伤感流涕,一家人如同寻常百姓一样。
庚辰,长孙皇后与唐太宗一起驾幸九成宫,一天夜里柴绍匆忙前来上报说有急变,唐太宗不得不穿上盔甲离去,而同床共眠的长孙皇后虽然正抱病在身,但也坚持要一同前往,宫人纷纷劝止,长孙皇后却说:“陛下如此震惊,我又如何能够安心养病?”
贞观九年三月,长孙皇后举行了亲蚕礼。同年长孙皇后身体不适,唐太宗担忧之下接连请了昙藏法师、法常法师等诸位得道高僧进宫为妻子受戒祈福。后来昙藏法师逝世于会昌寺,长孙皇后与太子李承乾皆派人前往为其吊丧,唐太宗又下诏安葬了昙藏法师。法常法师也因为为皇后受戒的缘故,得到唐太宗的旨意有幸成为了空观寺上座。
贞观十年,随着长孙皇后病重,李承乾为母亲的病情十分忧心,想要大赦天下以此为母亲祈福,但长孙皇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并说道:“死生有命,非人力所能改变的。何况赦免囚犯是国家大事,崇尚佛教又是陛下所不为之事,怎么可以因为我一介妇人而乱了天下的法度呢?”承乾于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房玄龄,唐太宗与朝中大臣十分感慨,大臣们纷纷请求大赦天下,但是长孙皇后坚决拒绝了大赦一事。
唐太宗虽然不忍违逆妻子的意思,没有大赦天下,但是却另辟蹊径,想到了用别的方法来为爱妻祈福。
四月,唐太宗下诏说:“皇后虚风日久,未善痊除,修复废寺,以希福力,天下三百九十二所佛事院宇,并好山水形胜有七塔者,并依旧名置立。”唐太宗下令大修天下392所废弃寺庙,希望佛祖能够保佑妻子早日康复。相州的修定寺,益州的善寂寺,皆是因此得到修复的寺庙,大名鼎鼎的初唐四杰之一王勃为此亲自撰写了《益州德阳县善寂寺碑》一文并流传至今。而明明崇尚佛教本是自己所不为之事,但是为了从死神手里抢回妻子的生命,唐太宗还是为了。
然而,尽管唐太宗想方设法想要从死神手里将爱妻的生命夺回来,却天不遂人愿,这一年的六月己卯,长孙皇后抛下了少年时代相伴至今的丈夫,抛下了刚刚弱冠的太子李承乾与魏王李泰,抛下了出降不久的爱女长乐公主以及更为年幼的4个儿女,崩于长安太极宫立政殿,年仅三十六岁。
长孙皇后盛年而逝,留给丈夫、儿女的是无尽深重的哀痛。唐太宗面对妻子的离世悲恸万分,诸位皇子公主也悲伤异常,尤其是晋王李治,哀慕感动了周围的人,唐太宗亦十分心疼,于是做出了令世人瞩目的举动:亲自抚养了长孙皇后的一双儿女晋王李治与晋阳公主,成为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亲自抚养皇子的皇帝,也是唯一一位亲自抚养公主的皇帝!
试想中国上下五千年有过多少位皇子,有过多少位公主,又有几个能有这份殊荣被皇帝父亲亲自抚养?而长孙皇后的儿女并没有因为母亲人走茶凉,反而享受到了这等殊荣,这实在是唐太宗这个性情中人情之所至下的惊世举动!
九月丁酉,长孙皇后将要安葬昭陵,虞世南为此撰写了一篇《文德皇后哀册文》,而提到长孙皇后的谥号“文德”二字,又是说来话长。
皇后有谥号是从东汉开始的,但直到隋朝,所有的皇后都只有单谥而不是复谥,只不过史官为了便于区分,才将她们的谥号和皇帝的谥号合在一起。如唐高祖即位的时候,追谥窦皇后为“穆皇后”,唐高祖死后合上他的谥号即为“太穆皇后”。而长孙皇后却在逝世后直接被唐太宗上了复谥“文德”。
根据春秋礼法,单谥为正,双谥非正,在古人看来,只有当单谥不足以道尽逝者的美好品德时,才会用上复谥。所以复谥极为罕见,纵观贞观十年长孙皇后逝世之前,也就只有刘感这位忠君死节的烈士被唐高祖李渊赐了复谥“忠壮”,除此之外再没有人有过复谥。
而长孙皇后的“文德”这两个谥号皆为美谥,尤其是“文”这个字。唐人认为“文”是最好的谥号,“为美无以尚也”,就算是在美谥里,也没有哪个谥号能比文还要美好。可见在唐太宗的心目中,只有“德”这个单谥并不足以表现出妻子的美好,只有再加上唐人最为尊崇的“文”这个谥号,才能表现出长孙皇后的盛德。
十一月庚寅,长孙皇后安葬昭陵,唐太宗亲自为妻子撰写碑文,特别提及了长孙皇后临终前曾百般嘱咐过要“因山而葬,不须起坟,无用棺椁,所须器服,皆以木瓦,俭薄送终”的心愿,所以唐太宗亲自选定了九嵕山为帝陵墓址,因山为陵,“凿石之工才百馀人,数十日而毕,不藏金玉人马器皿,皆用土木形具而已”,以完成妻子的愿望。
长孙皇后下葬时,唐太宗又特意挑选了名声嘉美、英俊可爱、博通诸艺、富于才情的于尚范、袁公瑜、齐世武、独孤士餮、宋思真、陆绍、崔玄籍、郭敬宗等少年为挽郎。
就在这段百官为皇后服丧的期间,又发生了一件事。中书舍人许敬宗看到欧阳询的相貌丑陋怪异,大笑出声,唐太宗知道后十分生气,立马将许敬宗贬为了洪州司马。许敬宗不仅一下子官职连降3级,而且还从京官被贬为了地方官员,罚得极重。
而唐太宗对妻子的追念远远不止于此。长孙皇后逝世后,唐太宗度人在宗圣观出家,为皇后追福。
又根据史书的记载,长孙皇后安葬进昭陵的玄宫后,唐太宗下令让人在五重石门外修建栈道,令宫人起居供养一如皇后生前。而这条栈道直到唐太宗驾崩后合葬昭陵玄宫,这才拆除。
唐太宗又因为十分思念妻子,在上苑中建了层观以登高眺望昭陵。一次,唐太宗和魏征一起登上层观,唐太宗指着昭陵让魏征看,魏征则回答说:“臣老眼昏花,看不清,臣以为陛下是在让臣看献陵(唐高祖帝陵),如果是在看昭陵,那么臣看到了。”唐太宗闻言潸然泪下,不得不流着泪毁掉了层观。
事实上在这个百善孝为先、夫不祭妻的时代里,唐太宗如此张扬地思念妻子被魏征嘲弄讥讽也是理所当然的,但唐太宗对爱妻的思念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反而越发汹涌难以自控,以至于他在一次给魏征的回诏中,公然向大臣倾诉说起了自己丧偶之后的悲苦心情——“顷年以来祸衅既极,又缺嘉偶,荼毒未几,悲伤继及。凡在生灵,孰胜哀痛,岁序屡迁,触目摧感。自尔以来,心虑恍惚,当食忘味,中宵废寝”。如此一字一血泪,当真令人唏嘘不已。
贞观十四年,唐太宗将只有皇帝才能用的《光大之舞》定为祭祀长孙皇后时用的庙乐。
按照惯例,只有当皇帝驾崩后,皇后才能跟随丈夫一同配享太庙,但唐太宗却早早将长孙皇后配享太庙,并且连指定的庙乐也是只有皇帝才能用的《光大之舞》——这需要唐太宗何等的深情与重视,才会让妻子与自己的祖先们一起享受同等级别的祭祀?
贞观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唐太宗令律宗南山宗初祖释道宣为妻子写了《大般涅盘经卷》作为供养经,以此为长孙氏追福,这部经书后来由清末民初的收藏家李盛铎所收藏。
同年十一月辛卯,魏王李泰发愿为母亲长孙皇后所造的龙门山三龛落成,唐太宗驾幸伊阙,亲自检阅佛龛。而伊阙佛龛之碑上的《三龛记》则是由岑文本撰稿、初唐四家之一的褚遂良书写,是龙门形制最大的摩崖碑刻。字画奇伟,名垂千古,其工程之浩大,装饰之宏伟壮丽,乃至“有金银之语”,足可见李泰对母亲长孙皇后的一片孺慕之心,更可见唐太宗对此佛龛之重视。
贞观十六年,唐太宗在太平观内为长孙皇后建造了一尊元始天尊像,为已逝世的爱妻追福。
同年八月二十日,唐太宗将年仅8岁的小女儿封为衡山公主,食邑三千户。衡山郡即是衡山所在之地,衡山自古以来便是五岳之一,位在名山之列,而《唐六典》中则有言:“凡名山、大川及畿内县皆不得以封。”唐太宗却大方地将衡山作为封邑,封给了这个嫡出的小女儿。
贞观十七年四月,太子李承乾意欲谋反的事情败露,而通观历史上那些走上谋反之路并失败的皇子,下场往往只有身首异处这一种结局。但是轮到李承乾时,唐太宗却沉默了。
承乾的所作所为固然让他感到失望,为了将爱子栽培成为合格的储君,自己付出了多少的心血与精力!只是李承乾逼宫谋反固然是大错特错,但唐太宗终究还是爱着这个儿子,更不想让逝去的妻子伤心,可是自己又不能公然带头违反法律规定,这该如何是好呢?于是唐太宗将这个棘手的问题拿到了朝上,扔给了诸位大臣——你们说说,该怎么处置承乾?结果没有一个大臣敢回答。
因为关于皇子谋反一事该如何处理根本就无需商讨,按律当诛,可现在唐太宗却当着众大臣的面公开询问要怎么处理李承乾之事,很明显就是在表示他根本不想杀了李承乾。最后还是通事舍人来济站了出来,说:“陛下上不失作慈父,下得尽天年,即为善矣。”于是唐太宗下令将李承乾废为庶人,流放黔州,总算是保住了儿子的一条性命。而来济也因为此事得到唐太宗的看重,官职不断得到升迁,不久就考功员外郎,次年便升迁中书舍人,与令狐德棻等人共同撰写《晋书》。
纵然太子李承乾与魏王李泰因为夺嫡而双双被贬,唐太宗也因此伤透了心,但为了同时保全这三个心爱的儿子,唐太宗果断立了年幼但性格温和的幼子李治为太子,并说了这样一段话:“泰立,承乾、晋王皆不存;晋王立,泰共承乾可无恙也。”而意欲夺嫡的魏王李泰所得到的最大处罚,也不过是降了一级爵位,只被贬为了东莱郡王,后又改封顺阳郡王。
李承乾作为谋反案的主谋保全了性命,只被废为庶人,但身为从犯的城阳公主的驸马杜荷却依旧难逃一死。杜荷死后,唐太宗心疼女儿,于是亲自为她挑选了薛瓘作驸马,而为了让城阳这一次的婚事再无缺憾,唐太宗特意令人占卜了一番,卜文则显示:“两火俱食,始则同荣,末亦双悴。若昼日行合之礼,则终吉。”
按照当时的惯例,婚礼应于傍晚时分举行,不过根据占卜的结果,婚礼需要白天举行才会吉利。于是唐太宗决定破例将城阳的婚礼改在白天举行,但此举却遭到了马周的强烈反对,唐太宗不得不作罢。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城阳与薛瓘的婚事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夫妻二人婚后感情十分和睦,他们的儿子薛绍正是日后唐高宗爱女太平公主的驸马。
八月,正值青春少艾的长乐公主病逝,唐太宗对爱女的早逝悲痛异常,下令让长乐公主的墓使用了三道石门的规格——这不仅是在昭陵现已发掘的陪葬墓中独属一份,即便是在整个已发掘的唐代墓葬中,也就只有“号墓为陵”、按天子等级安葬的懿德太子墓同属这一情况。
然而皇家的不幸并没有就此戛然而止。唐太宗一直亲自抚养在膝下的晋阳公主也因病逝世,年仅十二岁。唐太宗悲伤不能自己,甚至一个多月都不能正常饮食,每天要哀伤数十次,身体也因此变得羸弱不堪。大臣们纷纷进谏劝慰,唐太宗则答道:“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如此悲伤根本无济于事呢?只是情不能自禁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无法控制自己的悲恸。”
最终唐太宗只得强忍悲伤,下诏给有关官员,将晋阳公主封邑所得的余钱于她的墓旁修建佛祠,以此为不幸夭折的爱女的往生祈祷,同时也希望能够借此给予自己一丝丝的安慰。
贞观十八年十二月,李承乾逝世于黔州,唐太宗为此辍朝,并以国公礼安葬了他。
贞观二十年,高士廉生病,唐太宗亲自到他的府邸看望他,提及往事时不禁潸然泪下。
贞观二十一年正月壬辰,高士廉薨于长安崇仁里,唐太宗带着病体执意要亲临宅邸吊丧,并对前来阻拦的房玄龄说:“我这次前往,不只是为了君臣之义,更是为了当年允婚的情谊,士廉也是我的舅舅,姻戚义重,你不用再劝我了。”于是唐太宗带着数百骑士兵从兴安门出发,一直到了延喜门,长孙无忌上前说道:“陛下圣体抱恙,此时前去吊丧是大忌,陛下念及亡舅的旧情,臣很感激,但亡舅临终前曾说过:‘陛下对我恩情甚重,我死了以后也许会亲自前来吊丧,而我只不过是朝堂上很普通的一员,活着时对陛下没什么帮助,怎么可以死后还要让陛下如此劳烦,如果我泉下有知,一定会十分愧疚的。’”长孙无忌跪在唐太宗的马前流着泪极力劝止,唐太宗这才答应回宫。
同年十一月,唐太宗将顺阳郡王李泰重新进封为濮王,食邑一万户。
贞观二十二年六月,太子李治为了纪念母亲长孙皇后,修建了一座被唐玄奘评价为“壮丽轮奂,今古莫俦”的大慈恩寺。如此宏伟富丽的大慈恩寺,面积之大甚至占据了整个晋昌坊的半坊之地,共修建了10多座院落,1897间房屋,云阁禅院,重楼复殿,十分奢华,用今天的话来说,这是一项劳民伤财的工程,如果没有皇帝的支持和允许,即使是太子,也没有这个能力与胆量这么做,而《诏建大慈恩寺》这封诏书也证明了这座规模宏伟的寺庙得以修建,正是出自唐太宗本人的旨意。
十二月大慈恩寺落成,唐太宗下诏令太常卿李道宗带领九部乐,万年令宋行质、长安令裴方彦等人各率县内音声及诸寺幢帐,务必要让大慈恩寺显得庄严肃穆,并下旨度了三百名僧人,请了五十名得道高僧。随后,唐太宗又带领太子李治与百官在安福门楼执香炉,目送高僧与各种佛像、经卷、舍利等依次奉进大慈恩寺,各种奇珍异宝“眩日浮空,震耀都邑”,甚至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贞观二十三年二月六日,就在长孙皇后的生辰这一天,唐太宗将妻子所生的小女儿衡山公主下嫁长孙诠,唐太宗还因此特意将长孙诠的父亲长孙操升为岐州刺史——岐州即扶风,与京兆尹、冯翊并列为三辅,地位非同一般。唐朝将州县分为八个等级,岐州位列第二,仅次于雍州、洛州、并州,中晚唐时更是一度被定为了西京,所以长孙操身为一介臣子,只因儿子尚主便被提拔为了岐州刺史,唐太宗对衡山有多重视可想而知。但是公主出降的仪式极为繁琐,所以遗憾的是直到唐太宗驾崩,婚礼仍未完成。
五月己巳,唐太宗崩于九成宫含风殿。八月庚寅,唐太宗下葬昭陵玄宫,与长孙皇后同穴而葬。
随着唐太宗的逝世,一代贞观帝后的故事似乎就此落幕。其实不然,从古至今各种关于贞观帝后的传说一直屡出不穷,至今未歇,比如长孙皇后怀孕患重病,孙思邈引线诊脉传颂千古;又比如唐太宗为产后体虚的爱妻访求一种名为蜜碗的美食;再比如唐太宗亲自酿了葡萄酒与长孙皇后共饮等等。
而关于长孙皇后的种种事迹,也历来为世人所喜闻乐见,如长孙皇后所作《春游曲》,唐太宗对妻子的这首诗是“见而诵之,啧啧称美”,但偏要有老学究认为长孙皇后作为一代贤后却“作情艳,恐伤盛德”;又如长孙皇后一双保存至宋时的岐头履,“以丹羽织成,前后金叶裁云为饰,长尺,底向上三寸许,中有两系,首缀二珠”——这双岐头履由鲜艳光灿的羽毛织成,黄金珍珠点缀其中,后来传到宋代秘库中。此履制作精细绝伦,宋朝画家米芾奉命为文德皇后履作画题字,后又流传到明代,亦被时人当做国粹来保存,有人欲出数万钱只为看一眼,主人仍不许。
而这只遗履的出现,也使长孙皇后“布衣补丁”求贤德的说法不攻自破。一双鞋子尚且如此华丽,那么衣饰的华丽程度更是可想而知,事实上史书记载的也是长孙皇后对这些衣饰物品的态度是够用即可,杜绝不必要的铺张浪费,而不是说她苛求自己,只穿破旧或打着补丁的衣服。而这双饰金缀珠、丹羽织成的遗履也恰如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长孙皇后灿若丹羽,金裹珠耀的华丽一生。
很多人奇怪,为什么唐太宗的后宫那么风平浪静,是长孙皇后的宽容慈悲感动了这些嫔妃吗?不,当然不是!宽容慈悲并不能阻挡争宠出头之心,史书中不乏善良的皇后被得宠的妃子踩下去的例子,能让后宫风平浪静真正平息了争宠之心的只有皇帝本人。也正因为唐太宗只爱长孙皇后一人,后宫中这些除了生育皇子外再无记载的无宠嫔妃们并不会蠢笨到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只能安分守己,后宫中自然也就没有任何争风吃醋的事情发生。
很多人奇怪,长孙皇后为什么不妒忌后宫,为什么会善待后宫?原因很简单,后宫是自古以来的制度,并非唐太宗才有,何况历数唐太宗后宫的嫔妃,基本上除了因为生育皇子而被记载了一笔外再无更多的记录——对于早已三千宠爱在一身的长孙皇后而言,这些无宠后宫又有什么值得她妒忌呢?这个世上锦上添花者也许不多,但更多人也还不屑于落井下石,面对已无力还击的这些弱者,长孙皇后照顾她们,善待她们一些又何妨呢?
很多人奇怪,魏征明明阻挠皇帝给长乐公主加嫁妆,长孙皇后却重赏魏征,这是在假装贤德吗?她难道就不想亲生女儿嫁得风光些?答案很简单,因为她的女儿一直很风光,“上以公主皇后所生,特爱之,敕有司资送倍于永嘉公主”,这句话已经胜过了世界上的任何奇珍异宝,这句话就是长乐公主最为珍贵的嫁妆。
很多人奇怪,长孙皇后临终前为什么要说“妾之本宗,慎勿处之权要,但以外戚奉朝请,则为幸矣”。难道她不想家族荣耀吗?理由很简单,当一个皇后不用去担忧人走茶凉,反而担心皇帝莫要赏赐太多时,必然是因为皇帝已经对自己的家族实在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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