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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倾城之恋全文
倾城之恋(字太多,放不了,我有她的全五卷,几乎囊括了所有作品)
上海为了“节省天光”,将所有的时钟都拨快了一小时,然而白公馆里说:“我们用的是老钟。”他们的十点钟是人家的十一点。他们唱歌唱走了板,跟不上生命的胡琴。
胡琴咿咿呀呀拉着,在万盏灯的夜晚,拉过来又拉过去,说不尽的苍凉的故事——不问也罢!胡琴上的故事是应当由光艳的伶人来扮演的,长长的两片红胭脂夹住琼瑶鼻,唱了,笑了,袖子挡住了嘴然而这里只有白四爷单身坐在黑沉沉的破阳台上,拉着胡琴。
正拉着,楼底下门铃响了。这在白公馆是一件稀罕事。按照从前的规矩,晚上绝对不作兴出去拜客。晚上来了客,或是平空里接到一个电报,那除非是天字第一号的紧急大事,多半是死了人。
四爷凝神听着,果然三爷三奶奶四奶奶一路嚷上楼来,急切间不知他们说些什么。阳台后衫扰丛面的堂屋里,坐着六小姐,七小姐,八小姐,和三房四房的孩子们,这时都有些皇皇然。
四爷在阳台上,暗处看亮处,分外眼明,只见门一开,三爷穿着汗衫短裤,揸开两腿站在门槛上,背过手去,啪啦啪啦扑打股际的蚊子,远远的向四爷叫道:“老四你猜怎么着?六妹离掉的那一位,说是得了肺炎,死了!”四爷放下胡琴往房里走,问道:“是谁来给的信?”三爷道:“徐太太。”说着,回过头用扇子去撵三奶奶道:“你别跟上来凑热闹呀!徐太太还在楼底下呢,她胖,怕爬楼。你还不去陪陪她!”三奶奶去了,四爷若有所思道:“死的那个不是徐太太的亲戚么?”三爷道:
“可不是。看这样子,是他们家特为托了徐太太来递信给我们的,当然是有用意的。”
四爷道:“他们莫非是要六妹去奔丧?”
三爷用扇子柄刮了刮头皮道:“照说呢,倒也是应该”他们同时看了六小姐一眼。
白流苏坐在屋子的一角,慢条斯理绣着一只拖鞋,方才三爷四爷一递一声说话,仿佛是没有她发言的余地,这时她便淡淡地道:“离过婚了,又去做他的寡妇,让人家笑掉了牙齿!”
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做她的鞋子,可是手指头上直冒冷汗,针涩了,再也拔不过去。
三爷道:“六妹,话不是这么说。他当初有许多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们全知道。现在人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记在心里?
他丢下的那两个姨奶奶,自然是守不住的。你这会子堂堂正正地回去替他戴孝主丧,谁敢笑你?你虽然没生下一男半女,他的侄子多着呢?随你挑一个,过继过来。家私虽然不剩什么了,他家是个大族,就是拨你看守祠堂,也饿不死你母子。“
白流苏冷笑道:“三哥替我想得真周到!李老就可惜晚了一步,婚已经离了这么七八年了。
依你说,当初那些法律手续都是糊鬼不成?我们可不能拿着法律闹着玩哪!“三爷道:”你别动不动就拿法律来唬人!法律呀,今天改,明天改,我这天理人情,三纲五常,可是改不了的!你生是他家的人,死是他家的鬼,树高千丈,叶落归根——“流苏站起身来道:”你这话,七八年前为什么不说?“三爷道:”我只怕你多了心,只当我们不肯收容你。“流苏道:”哦?现在你就不怕我多心了?
你把我的钱用光了,你就不怕我多心了?“三爷直问到她脸上道:”我用了你的钱?我用了你几个大钱?你住在我们家,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从前还罢了,添个人不过添双筷子,现在你去打听打听看,米是什么价钱?我不提钱,你倒提起钱来了!“
四奶奶站在三爷背后,笑了一声道:“自己骨肉,照说不该提钱的话。提起钱来,这话可就长了!我早就跟我们老四说过——我说:老四,你去劝劝三爷,你们做金子,做股票,不能用六姑奶奶的钱哪,没的沾上了晦气!她一嫁到了婆家,丈夫就变成了败家子。回到娘家来,眼见得娘家就要败光了——天生的扫帚星!”三爷道:“四奶奶这话有理。我们那时候,如果没让她入股子,决不至于弄得一败涂地!”
流苏气得浑身乱颤,把一只绣了一半的拖鞋面子抵住了下颔,下颔抖得仿佛要落下来。
三爷又道:“想当初你哭哭啼啼回或樱家来,闹着要离婚,怪只怪我是个血性汉子,眼见你给他打成那个样子,心有不忍,一拍胸脯子站出来说:好!我白老三穷虽穷,我家里短不了我妹子这一碗饭!我只道你们少年夫妻,谁没有个脾气?大不了回娘家来住个三年五载的,两下里也就回心转意了。我若知道你们认真是一刀两断,我会帮着你办离婚么?拆散人家夫妻,这是绝子绝孙的事,我白老三是有儿子的人,我还指望着他们养老呢!”流苏气到了极点,反倒放声笑了起来道:“好,好,都是我的不是!你们穷了,是我把你们吃穷了。你们亏了本,是我带累了你们。你们死了儿子,也是我害了你们伤了阴骘!”四奶奶一把揪住了她儿子的衣领,把她儿子的头去撞流苏,叫道:“赤口白舌的咒起孩子来了!就凭你这句话,我儿子死了,我就得找着你!”
流苏连忙一闪身躲过了,抓住四爷道:“四哥你瞧,你瞧——你——你倒是评评理看!”四爷道:“你别着急呀,有话好说,我们从长计议。三哥这都是为你打算——”流苏赌气摔开了手,一径进里屋去了。
里屋没点灯,影影绰绰的只看见珠罗纱帐子里,她母亲躺在红木大床上,缓缓挥动白团扇。流苏走到床跟前,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伏在床沿上,哽咽道:“妈。”白老太太耳朵还好,外间屋里说的话,她全听见了。她咳嗽了一声,伸手在枕边摸索到了小痰罐子,吐了一口痰,方才说道:“你四嫂就是这么碎嘴子!你可不能跟她一样的见识。你知道,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你四嫂天生的要强性儿,一向管着家,偏生你四哥不争气,狂嫖滥赌的,玩出一身病来不算,不该挪了公账上的钱,害得你四嫂面上无光,只好让你三嫂当家,心里咽不下这口气,着实不舒坦。你三嫂精神又不济,支持这份家,可不容易!种种地方,你得体谅他们一点。”流苏听她母亲这话风,一味的避重就轻,自己觉得好没意思,只得一言不发。白老太太翻身朝里睡了,又道:“先两年,东拼西凑的,卖一次田,还够两年吃的。现在可不行了。我年纪大了,说声走,一撒手就走了,可顾不得你们。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跟着我,总不是长久之计。倒是回去是正经。领个孩子过活,熬个十几年,总有你出头之日。”
正说着,门帘一动,白老太太道:“是谁?”四奶奶探头进来道:“妈,徐太太还在楼下呢,等着跟您说七妹的婚事。”
白老太太道:“我这就起来。你把灯捻开。”屋里点上了灯,四奶奶抹着老太太坐起身来,伺候她穿衣下床。白老太太问道:
“徐太太那边找到了合式的人?”四奶奶道:“听她说得怪好的,就是年纪大了几岁。”白老太太咳了一声道:“宝络这孩子,今年也二十四了,真是我心上一个疙瘩。白替她操了心,还让人家说我:她不是我亲生的,我存心耽搁了她!”四奶奶把老太太搀到外房去,老太太道:“你把我那儿的新茶叶拿出来,给徐太太泡一碗,绿洋铁筒子里的是大姑奶奶去年带来的龙井,高罐儿里的是碧螺春,别弄错了。”四奶奶一面答应着,一面叫喊道:“来人哪!开灯哪!”只听见一阵脚步响,来了些粗手大脚的孩子们,帮着老妈子把老太太搬运下楼去了。
四奶奶一个人在外间屋里翻箱倒柜找寻老太太的私房茶叶,忽然笑道:“咦!七妹,你打哪儿钻出来了,吓我一跳!
我说怎么的,刚才你一晃就不见影儿了!“宝络细声道:”我在阳台上乘凉。“四奶奶格格笑道:”害臊呢!我说,七妹,赶明儿你有了婆家,凡事可得小心一点,别那么由着性儿闹。离婚岂是容易的事?要离就离了,稀松平常!果真那么容易,你四哥不成材,我干吗不离婚哪!我也有娘家呀,我不是没处可投奔的,可是这年头儿,我不能不给他们划算划算,我是有点人心的,就得顾着他们一点,不能靠定了人家,把人家拖穷了。我还有三分廉耻呢!“
白流苏在她母亲床前凄凄凉凉跪着,听见了这话,把手里的绣花鞋帮子紧紧按在心口上,戳在鞋上的一枚针,扎了手也不觉得疼,小声道:“这屋子里可住不得了!住不得了!”她的声音灰暗而轻飘,像断断续续的尘灰吊子。她仿佛做梦似的,满头满脸都挂着尘灰吊子,迷迷糊糊向前一扑,自己以为是枕住了她母亲的膝盖,呜呜咽咽哭了起来道:“妈,妈,你老人家给我做主!”她母亲呆着脸,笑嘻嘻的不做声。
她搂住她母亲的腿,使劲摇撼着,哭道:“妈!妈!”恍惚又是多年前,她还只十来岁的时候,看了戏出来,在倾盆大雨中和家里人挤散了。她独自站在人行道上,瞪着眼看人,人也瞪着眼看她,隔着雨淋淋的车窗,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罩——无数的陌生人。人人都关在他们自己的小世界里,她撞破了头也撞不进去。她似乎是魔住了。忽然听见背后有脚步声,猜着是她母亲来了,便竭力定了一定神,不言语。她所祈求的母亲与她真正的母亲根本是两个人。
那人走到床前坐下了,一开口,却是徐太太的声音。徐太太劝道:“六小姐,别伤心了,起来,起来,大热的天”流苏撑着床勉强站了起来,道:“婶子,我我在这儿再也呆不下去了。早就知道人家多嫌着我,就只差明说。今儿当面锣,对面鼓,发过话了,我可没有脸再住下去了!”徐太太扯她在床沿上一同坐下,悄悄地道:“你也太老实了,不怪人家欺负你,你哥哥们把你的钱盘来盘去盘光了。就养活你一辈子也是应该的。”
流苏难得听见这几句公道话,且不问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先就从心里热起来,泪如雨下,道:“谁叫我自己糊涂呢!就为了这几个钱,害得我要走也走不开。”徐太太道:“年纪轻轻的人,不怕没有活路。”流苏道:“有活路,我早走了!我又没念过两句书,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能做什么事?”徐太太道:“找事,都是假的,还是找个人是真的。”流苏道:
“那怕不行。我这一辈子早完了。”徐太太道:“这句话,只有有钱的人,不愁吃,不愁穿,才有资格说。没钱的人,要完也完不了哇!你就是剃了头发当姑子去,化个缘罢,也还是尘缘——离不了人!”流苏低头不语。徐太太道:“你这件事,早两年托了我,又要好些。”流苏微微一笑道:“可不是,我已经二十八了。”徐太太道:“放着你这样好的人才,二十八也不算什么。我替你留心着。说着我又要怪你了,离了婚七八年了,你早点儿拿定了主意,远走高飞,少受多少气!”流苏道:“婶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哪儿肯放我们出去交际?倚仗着家里人罢,别说他们根本不赞成,就是赞成了,我底下还有两个妹妹没出阁,三哥四哥的几个女孩子也渐渐地长大了,张罗她们还来不及呢,还顾得到我?”
徐太太笑道:“提起你妹妹,我还等着他们的回话呢。”流苏道:“七妹的事,有希望么?”徐太太道:“说得有几分眉目了。刚才我有意的让娘儿们自己商议商议,我说我上去瞧瞧六小姐就来。现在可该下去了。你送我下去,成不成?”流苏只得扶着徐太太下楼,楼梯又旧,徐太太又胖,走得吱吱格格一片响。到了堂屋里,流苏欲待开灯,徐太太道:“不用了,看得见。他们就在东厢房里。你跟我来,大家说说笑笑,事情也就过去了,不然,明儿吃饭的时候免不了要见面的,反而僵得慌。”流苏听不得“吃饭”这两个字,心里一阵刺痛,硬着嗓子,强笑道:“多谢婶子——可是我这会子身子有点不舒服,实在不能够见人,只怕失魂落魄的,说话闯了祸,反而辜负了您待我的一片心。”徐太太见流苏一定不肯,也就罢了,自己推门进去。
门掩上了,堂屋里暗着,门的上端的玻璃格子里透进两方黄色的灯光,落在青砖地上。
朦胧中可以看见堂屋里顺着墙高高下下堆着一排书箱,紫檀匣子,刻着绿泥款识。正中天然几上,玻璃罩子里,搁着珐琅自鸣钟,机括早坏了,停了多年。两旁垂着朱红对联,闪着金色寿字团花,一朵花托住一个墨汁淋漓的大字。在微光里,一个个的字都像浮在半空中,离着纸老远。流苏觉得自己就是对联上的一个字,虚飘飘的,不落实地。白公馆有这么一点像神仙的洞府:这里悠悠忽忽过了一天,世上已经过了一千年。可是这里过了一千年,也同一天差不多,因为每天都是一样的单调与无聊。流苏交叉着胳膊,抱住她自己的颈项。七八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你年轻么?不要紧,过两年就老了,这里,青春是不希罕的。
他们有的是青春——孩子一个个的被生出来,新的明亮的眼睛,新的红嫩的嘴,新的智慧。一年又一年的磨下来,眼睛钝了,人钝了,下一代又生出来了。这一代便被吸收到朱红洒金的辉煌的背景里去,一点一点的淡金便是从前的人的怯怯的眼睛。
流苏突然叫了一声,掩住自己的眼睛,跌跌冲冲往楼上爬,往楼上爬上了楼,到了她自己的屋子里,她开了灯,扑在穿衣镜上,端详她自己。还好,她还不怎么老。她那一类的娇小的身躯是最不显老的一种,永远是纤瘦的腰,孩子似的萌芽的乳。她的脸,从前是白得像瓷,现在由瓷变为玉——半透明的轻青的玉。下颔起初是圆的,近年来渐渐尖了,越显得那小小的脸,小得可爱。脸庞原是相当的窄,可是眉心很宽。一双娇滴滴,滴滴娇的清水眼。阳台上,四爷又拉起胡琴来了。依着那抑扬顿挫的调子,流苏不由得偏着头,微微飞了个眼风,做了个手势。她对着镜子这一表演,那胡琴听上去便不是胡琴,而是笙箫琴瑟奏着幽沉的庙堂舞曲。她向左走了几步,又向右走了几步,她走一步路都仿佛是合着失了传的古代音乐的节拍。她忽然笑了——阴阴的,不怀好意的一笑,那音乐便戛然而止。外面的胡琴继续拉下去,可是胡琴诉说的是一些辽远的忠孝节义的故事,不与她相干了。
这时候,四爷一个人躲在那里拉胡琴,却是因为他自己知道楼下的家庭会议中没有他置喙的余地。徐太太走了之后,白公馆里少不得将她的建议加以研究和分析。徐太太打算替宝络做媒说给一个姓范的,那人最近和徐先生在矿务上有相当密切的联络,徐太太对于他的家世一向就很熟悉,认为绝对可靠。那范柳原的父亲是一个著名的华侨,有不少的产业分布在锡兰马来亚等处。范柳原今年三十三岁,父母双亡。白家众人质问徐太太,何以这样的一个标准夫婿到现在还是独身的,徐太太告诉他们,范柳原从英国回来的时候,无数的太太们急扯白脸的把女儿送上门来,硬要'�给他,勾心斗角,各显神通,大大热闹过一番。这一捧“哟!你不知道,越是那种人,越是喜欢年纪轻的。我那个大的若是不成,还有二的呢。”三奶奶笑道:“你那个二的比姓范的小二十岁。”四奶奶悄悄扯了她一把,正颜厉色地道:
“三嫂,你别那么糊涂!你护着七丫头,她是白家什么人?隔了一层娘肚皮,就差远了。嫁了过去,谁也别想在她身上得点什么好处!我这都是为了大家好。”然而白老太太一心一意只怕亲戚议论她亏待了没娘的七小姐,决定照原来计划,由徐太太择日请客,把宝络介绍给范柳原。
徐太太双管齐下,同时又替流苏物色到一个姓姜的,在海关里做事,新故了太太,丢下了五个孩子,急等着续弦。徐太太主张先忙完了宝络,再替流苏撮合,因为范柳原不久就要上新加坡去了。白公馆里对于流苏的再嫁,根本就拿它当一个笑话,只是为了要打发她出门,没奈何,只索不闻不问,由着徐太太闹去。为了宝络这头亲,却忙得鸦飞雀乱,人仰马翻。一样是两个女儿,一方面如火如荼,一方面冷冷清清,相形之下,委实使人难堪。白老太太将全家的金珠细软,尽情搜刮出来,能够放在宝络身上的都放在宝络身上。三房里的女孩子过生日的时候,干娘给的一件累丝衣料,也被老太太逼着三奶奶拿了出来,替宝络制了旗袍。老太太自己历年攒下的私房,以皮货居多,暑天里又不能穿皮子,只得典质了一件貂皮大袄,用那笔款子去把几件首饰改镶了时新款式。
珍珠耳坠子,翠玉手镯,绿宝戒指,自不必说,务必把宝络打扮得花团锦簇。
【小作文】我被总裁撞了一下腰
对,作者灵天疯了。
你没看错,这是篇玛丽苏文,还是霸道总裁玛丽苏文。
此文仅用于调侃某些奇葩总裁文,请勿在吃饭时阅读,部分内容和描写可能引起不适,请自备痰盂。
你会发现其中很多不合常理的情节,别奇怪,那就是我故意写的。
这是一个落着冷雨的清晨,叶轻寒跨着包急匆匆往公司赶。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她绝对不能迟到。
就在她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橙红色跑车从侧面呼啸而过,车身蹭到了她,她一下侧飞了出去。
跑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一个年轻男人摘下了墨镜看了她一眼:“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
叶轻寒擦掉嘴角溢出的血,恨恨地说:“是你撞到了我,你应该跟我道歉!”
“道歉?”男人邪魅一笑,“我从来不知道道歉是什么。”话音未落,男人已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有路人过来扶起叶轻寒:“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上医院?”
她咬了咬朱唇:“不,我还要上班,绝不能迟到。”
叶轻寒忍着剧痛,终于在上班时间前两分钟到了公司大楼,可电梯前人山人海,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挤上去。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大家蜂蛹而上,叶轻寒奋力前行,好不容易挤上了最后一点空位,紧随着她又挤上一个高大男人,男人刚刚踩上电梯,超重的警报便响了起来。
“先生,麻烦你下电梯。”叶轻寒提醒道。
“我为什么要下去?”他歪过头,一脸不在乎的模样。
“是你!”叶轻寒瞠目结舌地望着对方,这个男人正是今天撞过她的男人。
可是,他真的好帅哦,希腊式的高鼻梁,深凹的双眼,一身紧实的肌肉……天哪,她到底在想什么,她不是应该谴责他么。
“要下你下。”男人把头转了回去,完全不想理会她。
叶轻寒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脚将男人给踹出了电梯。
电梯门随之关上了。
电梯内的众人发出阵阵抽气声。
“天哪,小姑娘,你知道他是谁么?他是我们公司的总裁龙傲天!”
“你居然敢踹了总裁,你完蛋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是我们全公司的女孩心中的龙少,你这样会让女孩们都恨你的。”
叶轻寒在一片指责声中到达了人力部所在楼层,刚登记了名字,便有人通知她去一趟总裁办。
在旁人同情的眼光中她走进了总裁办。
龙傲天的私人办公室足足有五百平米,叶轻寒走到他面前已经有些小喘。
“如果你是因为我踹你出电梯要开除我的话,我无话可说,你是总裁,你想怎么样都行,但是我不会为此道歉,因为我没有做错!”叶轻寒一口气说完,觉得轻松了很多。
“有性格。”龙傲天将脚跷在桌上,饶有兴趣地望着他,一根手指头点着她,“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叶轻寒冷眼望着他:“龙少,我觉得你欠我一个道歉。”
“哦?”他扬起眉,“我应该告诉过你,我从来不会道歉。不过我确实撞了你,我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搏配。”
他取出一张支票来,挥笔写下一亿的金额:“拿去看个伤买点补品吧。”
叶轻寒摇摇头:“你是不是除了钱一无所有?”她突然走上前,将那张支票撕个粉碎,“所以你就觉得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眼里只有钱?”
望着基亏指叶轻寒转身离去,龙傲天半晌都回不过神来,转头向助理米兰道:“这个女人好特别。”
下班之后叶轻寒去医院看了急诊,拍完X光片后,医生的神态很严肃。
“姑娘,你断了两根肋骨,需要住院。”
“可是我要上班,也没有钱。”
“这样啊。”医生有些为难,“那我给你缠几圈绷带吧,不要剧烈运动,慢慢养好吧。”
叶轻寒没有想到第二天一早又被叫去了总裁办。
“你昨天去看了医生?”
“你怎么知道?”
“那是我的私人医生,我昨天在那里看到了你的就诊记录,我已经嘱咐他好好给你看伤。”
“不用了,谢谢龙少关心,我回去工作了。”叶轻寒转身要走。
“你去哪里工作?”龙傲天走到她面前,指着办公室外面的一个工位道,“我已经跟人力部说过了,你做我的私人助理。”
一旁的米兰空镇震惊道:“那我呢?”
“你还是,我加配了一个。”
米兰恨恨地咬了咬牙:“知道了。”
叶轻寒很震惊:“你怎么可以随便安排别人?”
“我是总裁,我为什么不可以?”
叶轻寒也只得恨恨地咬了咬牙:“知道了。”
龙傲天见自己得逞,更加得意地扔了一套衣服过来:“去换上,我龙傲天的身边可不能有土包子。”
末了又扔来一只口红:“两千块的限量版变色口红,送你了,可以随心情变色,心情好的时候是红色,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变成黑色,我希望看到你一天都是烈焰红唇。”
叶轻寒一天的嘴唇都是黑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叶轻寒刚刚到了公司楼下,就见到眼前有个风一般的男子倏忽经过,绕了一圈停在了她面前。
居然是龙傲天,脚下踏着一只超级拉风的滑板,他向她伸出手:“上板!”
叶轻寒无动于衷。
“干什么?装矜持装清高?”龙傲天斜睨着她,“这只滑板可是全球限量版,最高时速可达60公里/小时。”
叶轻寒嗫嚅道:“我自己走……”
不料龙傲天不由分说将她拉上了板,呼啸而去。公司里看到这一幕的女职员全都捂着嘴尖叫。
不得不承认,风驰电掣的感觉真好,尤其是被这样一个帅气多金的男人环绕着。叶轻寒为自己短暂的恍惚感到脸红,更糟糕的是,她的脸红被龙傲天发现了。
“女人,你在发抖哎。”他的声音中隐有笑意。
“才没有。”
“我说有就有。”他说,“带着你飞的感觉好不好?像不像御剑飞行?”
“你为什么要带我踏滑板?”
“因为觉得和你有缘。”
“啊?”
“我平常很少开跑车出来,难得一次开就撞到了你,你说不是有缘是什么?”
“龙少,你的脑回路还真是奇怪啊。”
“是么?所以和特别的你才更配哦。”
很快,到了叶轻寒的住处。龙傲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问:“好歹当了一回你的司机,你不请我上去坐坐?”
“龙少觉得到一个单身女人家中合适么?”
龙傲天有些意外:“哦……我以为你和父母住一起。”
叶轻寒摇了摇头,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怎么了?”龙傲天觉得心中没来由地柔软下来。
“我没有见过我父亲。”叶轻寒咬了咬嘴唇,惆怅地说,“我是妈妈独自抚养长大的,可是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她过世了。她带着我去原野上写生,那天阳光很好,我们很开心,我们还在天空下跳舞。可是突然有一架飞机掉了下来,正好掉在妈妈身上,我跑过去时,妈妈撑着最后一口气嘱咐我一定要找到我的父亲。”她抚了抚手上的玉镯说,“说是拿着这只镯子就能见到我父亲,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什么线索都没有。”
叶轻寒哭得梨花带雨,龙傲天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哐啷啷,噼啪啪”地掉了一地。他伸出手想要给叶轻寒拭泪,却被她躲开了。
(书圈粉丝生态:
a:龙少好酷!龙少好帅!
b:这么多钱说撕就撕了,好心疼……
c:那个滑板我也想要!
d:女主的身世好可怜,看哭了。
e:女主的经历不大符合常理吧?肋骨断了绑了绷带就行?飞机正好掉头上?人还没当场死亡?
f:楼上的,你没见过就不符合常理吗?拜托回去看看书再来好吗?
e:女主哪里好了,龙傲天居然会对她动心?)
一连几天,龙傲天都带着滑板等叶轻寒下班,不管叶轻寒同不同意,他都不由分说拉起她就走。
这一切不仅看在公司上上下下龙傲天的女粉丝眼里,更看在助理米兰的眼里。
米兰妒火中烧,私下找人将叶轻寒绑去了一个烂尾楼工地,入夜以后工地渺无人烟,伸手不见五指,除了恐惧就是绝望。
龙傲天一天都没见到叶轻寒,电话也打不通,他心中焦急万分,亲自出门寻找。
冥冥之中他被直觉牵引,寻到了工地上。明明一片黑暗,可他却能准确感知到对方所在。当叶轻寒看到龙傲天出现在面前时,仿佛看到了天神降临一般,她忍不住抱住龙傲天大哭起来。
龙傲天将叶轻寒拦腰抱起:“我绝也不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谁敢碰我的女人。”
那个夜晚,他们厮守在了一起。
龙傲天捏住叶轻寒的下巴:“女人,你是我的人,以后不许你再对我凶。”
“偏不,你能拿我怎样?”
“你说我会拿你怎样?”他坏笑着扑上去,一双手捏着她的玉兔,一会儿捏成椭圆形,一会儿捏成正方形,一会儿又捏成等边三角形……
米兰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落空,而且还将龙傲天和叶轻寒的关系又推进了一步。
她不甘心地找到龙傲天:“龙少,你不能和叶轻寒在一起。”
“为什么?”
“老爷子已经在国外帮你物色了未来的儿媳妇,很快就要回来和你订婚,你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我找什么女人不该是我决定么?”龙傲天不以为然,“我就是喜欢小寒,没人能阻止得了。”
一周后,叶轻寒刚刚到公司,就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有人总在背后指指戳戳,或讪笑或叹息。
到了总裁办门口,她刚要敲门,门却自己开了,有个明艳的陌生女子和米兰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叶轻寒疑惑地望着她,米兰意气风发地上前介绍:“叶轻寒,这位是苏玛丽小姐,还不快打招呼?”
“苏……玛丽小姐?”
“哦,忘了和你说了,苏玛丽小姐是龙少的未婚妻,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举行订婚仪式的。”
米兰得意地望着她,苏玛丽也得意地望着她,并且和她招了招手:“我们谈谈。”
未婚妻……
叶轻寒蒙了,她从来没有听说龙傲天有未婚妻,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被龙傲天骗了。
“对,你确实被他骗了。”苏玛丽穿着十多公分的高跟鞋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而且你不是第一个,傲天是龙家大少,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往上凑我是知道的,不多你一个。不过最后能让他收心的只有我,说吧,你要多少钱我替傲天补偿给你,从今以后你不要再在傲天面前出现。”
“我不信!”叶轻寒拼命摇头,“他不会骗我的!”
“每个女孩都这么说,可是最后都是失望。”
“我要去问他,我要他亲口告诉我!”叶轻寒哭着预备转身离去。
米兰突然拦在她面前:“你是不是有病?你想被当面羞辱么?”
二人拉扯在一起,米兰下意识地推了她一把,叶轻寒一个没站稳,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医院的走廊里。
龙傲天咆哮道:“到底怎么回事?小寒怎么会摔下楼梯的?”
米兰战战兢兢:“她……她和未来的龙太发生了争执,跑开的时候失足摔了下去……”
龙傲天的脸色铁青,刚想继续发作,医生走了出来:“谁是叶轻寒的家人?她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但是只能保一个,是保大还是保小?”
“什么?!”龙傲天五味杂陈,震惊之下脱口而出:“当然都要保!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全部都要保下来!”
米兰在此刻悄悄地溜了出去。
不多久,米兰出现在病房外,与一个护士说道:“龙总指示了,保小,大的没什么用,放弃吧。”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入了叶轻寒的耳中,她觉得浑身冰凉,那个说要将她捧在手心的男人居然要她的命!
叶轻寒不能坐以待毙,趁着医生护士不在意,偷偷从医院溜了出去,她不能死,她一向很幸运,上次断了肋骨没有死,这次一定也不会死。
(书圈粉丝生态:
a:龙少被俘获了,呜呜呜……
b:米兰好坏,居然挑拨他们。
c:米兰怎么不去死?
d:女主好可怜……
e:龙少被误会了,怎么办?就此分开么?
f:真不懂你们怎么会喜欢看这种无脑小说。
e:楼上的,你能你写啊,不会写就别瞎bb。)
五年后。
龙家的企业做得如日中天,龙傲天作为杰出企业家受邀参加媒体访谈。
采访间隙,龙傲天到休息室小歇,新助理跑到面前:“龙……龙少,刚刚看到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快说。”龙傲天闭着眼睛,显然有点儿累。
“在楼下广场上看到九个小孩。”
“小孩有什么奇怪的。”
“是九胞胎。”
“那又怎样?”
“和您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龙傲天从沙发上腾地弹起来:“你说什么?看到他们的妈妈了么?”
不等助理回答,龙傲天已经冲出门去,助理在后边着急跺脚:“您的采访怎么办?”
“不管了!”
这些年,这样的情景出现过无数次,只要是像叶轻寒的女人,或是5岁左右的孩子,龙傲天都要去看一看,确认是不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这一次他的感觉和以前都不同,直觉告诉他叶轻寒回来了。他的直觉是对的,当叶轻寒牵着一串男孩子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叶轻寒也看到了他,那一瞬间她从惊讶变成愤怒,转身便要走,一串男孩子手牵着手跟在她身后蜿蜒前行,速度始终快不了,以至于龙傲天三步两步就拦在了她的面前。
“小寒,我终于找到你了!”
叶轻寒冷冷地望着他:“让开!我不认识你!”
龙傲天拉住她:“小寒,我找了你五年!”
“五年前你就没有选择保我,幸亏上天怜惜我,让我和孩子活了下来,让你失望了!”
“那是误会!”龙傲天着急道,“那是米兰设的局,我已经将她开除了,不信你可以去调查。”
“我不听我不听。”
“不管怎样,我今天要带你走。”
九个男孩跳到前方:“不许你欺负我们妈咪!”
“我怎么会欺负她,我是你们爹地!”
原先采访的媒体早已涌到楼下,架起摄像机全方位拍个不停。
龙傲天望着叶轻寒:“今天当着全城的人,我龙傲天发誓一生只对叶轻寒一个女人好。”
“那你的未婚妻呢?”
“那个女人是我爸安排的,我从来没答应过。”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发誓!”
叶轻寒泪流满面,龙傲天将她心疼地拥进怀里。
龙氏集团董事长,龙傲天的父亲终于妥协,提出让叶轻寒到家里吃顿饭,也算是认可她进龙家的门。
谁知刚入桌,龙董事长的脸色就变了,他指着叶轻寒手腕:“那镯子……镯子……”
叶轻寒很莫名:“怎么了?那是我妈的遗物,她说拿着这只镯子可以找到我父亲。”
龙董事长激动地语不成句:“我就是你父亲啊……”又指着龙傲天,“你们……你们不能在一起啊,天啊,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龙傲天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下来一般,站起身一言不发就要夺门而出,却被龙夫人死死抱住:“儿啊,你要去干什么!你不要做傻事啊!”
“不能和小寒在一起,我也不想活了!”
“儿啊!”龙夫人突然大哭起来,“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隐瞒了。”她突然跪了下来,“老爷,傲天不是您亲生的,您怪我一个人吧,看在傲天也陪了您这么多年,千万不要赶他走……”
“母亲,您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龙董事长收到连番震惊,一时支撑不住,捂着胸口面色痛苦地滑落在地。
万幸的是,龙董事长被及时抢救了过来。而念在多年相处,龙傲天并没有被赶出家门。可是龙傲天决定不再依附龙家的势力,毅然决然从龙家搬了出来,又毅然决然地从龙氏企业辞了职。
他握着叶轻寒的手:“相信我,我会凭着自己的能力打下一片天下,到时候娶你进门。”
时隔半年的一个清晨,叶轻寒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
“小寒,快下来,我在门口。”是龙傲天。
叶轻寒急忙跑下去,见到龙傲天踏着一个超长的滑板等在门前,晨风吹着他额前的发,十分帅气。
“小寒,我投资成功了。”龙傲天说,“现在我的资产已经基本和龙氏集团齐平了。你看,我换了一个超长限量版滑板,时速最高可达80公里每小时,快带上我们九个儿子一起上来,我带你们去兜风!”
(书圈粉丝生态:
a:一波三折,还好是大团圆结局。
b:看哭了……
c:好喜欢龙少,又帅又有能力。
d:如果改成大ip的话,会让谁来演呢?
e:期待第二部,还有九个小龙少呢,肯定很好看。
f:太狗血了。
e:我是作者,不会再写第二部了,第一部就把我写恶心了。)
(全文终)
「跪」求宫斗记录,越多越好,什么戏都行,不一定要特别好的
==========霓裳。宫斗============
时间:夏,午夜,大雨
地点:凤仪宫
人物:德宇皇帝-昊轩影侧后-鄢嫣
事件:雨夜争执,入冷宫
(禁抄袭、插戏、雷戏、水戏、闲话、码字过三)
=========宫斗。开始==============
德宇皇帝-昊轩
——|、是夜,微凉,雍华宫中充斥着浓浓的酒味,一地的酒壶杂乱,忽听“砰”地一声脆响,一个酒壶从龙榻之上抛下,碎裂
——|、朕摇晃的起身,向一旁摆放着酒壶的桌走去,执起一壶便往口中灌,想醉,可是依旧清醒着,清楚地记着就在刚才,经过御花园时听到的种种流言,她背叛了朕,呵,原来她的心从来就不再朕的身上,昔日的浓情蜜意不过是一场戏而已,哈哈哈哈,不觉悲笑出声,透着荒凉
——|、渐渐的笑声戛然而止,想着她不似假意的笑容,心中一痛,原本多情的桃花眼中,通红,盛满了悲伤,同时还有被欺骗的愤怒,突然空中一道惊雷,瞬间照亮了漆黑的雍华宫,此时的表情,竟形同鬼魅,不顾外头下着暴雨,跌跌撞撞冲进了雨中,向着不远处的宫殿奔去
影侧后-鄢嫣
【午夜,窗外雷雨交加,盛夏的夜晚,总是这样,惊得人心绪不宁。】
【独坐梳妆台前,将发髻上的华饰一一取下,置于梳妆台上,乌黑的素发直垂腰际,映衬着白嫩的小脸格外动人。入宫已有十年,这容颜几乎不曾改变,只是如今,物是人非罢了。】
【起身,换上一袭淡紫色的睡袍,睡袍上依旧弥漫着属于我的迷迭香气,轻笑,缓步走向床榻,落座】
【汐儿近旁附耳道】娘娘,皇上那边儿到现在还未说哪个宫侍寝,不过都这个时辰了,皇上怕是自个儿在养心殿歇下了,娘娘还是早些休息吧
【微微点头,不语】
德宇皇帝-昊轩
——|、终于,来到了凤仪宫,身后传来小德子担心的呼喊,却不曾理会,望着这充满美好回忆的宫殿,内心却充斥了浓浓的讽刺,碰,用力推开了紧闭的寝殿门,惊吓了一屋子的宫婢奴才,怒吼道:滚
——|、顿时殿内除了华服的滴水声以及小德子的喘息声意外再无其他声音,一步一步,带着沉重,来到了寝室门口,深深的愤怒,汇聚为那用力的一脚,门被此扒并踹了开来
影侧后-鄢嫣
【想来这今日的暑热真是扰得人头疼心烦,无暇顾得许多,倒也落得个清净。只可惜在这雷雨交际的夜晚,竟要孤枕孤眠。。诶,不禁叹息一口】
【门猛然间被踹开,一股强烈的酒气迎面而来,顿时吓了一跳,起身茫然不知所措,侍女也吓得说不出话来。】
【沉静片刻,定了心神,带上二分微笑走向前去,温婉道】参见陛下。
【见其不说话,知其在气头上,却不知道为何而气,一定是谁又做了什么事惹得皇上发了这样大的脾气,声音顿时柔和了几分,道】皇上为何喝了这样多的酒?
深夜来此,还这样大的脾气,不知道是谁惹皇上生气了?
【挥挥手,示意身旁的侍女退下】
德宇皇帝-昊轩
——|、闻言,不语,好似未曾听到一般,定定的盯着眼前人,一动不动,良久,语气里透着令人心疼的凄凉:谁惹了朕生气?呵呵,嫣儿,你说,还能有谁?
——|、不等她的回答,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失了往日了冷静,怒吼道:朕给你无上的恩宠以及无人能的的真心,可是你呢?朕对你这般的好,你为何还要森迹这般欺骗于朕
影侧后-鄢嫣
【哦?这么说是我?我又怎样了,惹得皇上这般生气,心下顿时疑惑万千,却毫无头绪可理】
【闻言,身子猛地一震,如当头一棒,完全不知所以,眉间深蹙着,疑惑道】欺骗?陛下的恩宠与真心臣妾自然知道,只是这欺骗又从何说起呢?
【一定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一定是这样。如此,等我查出定不轻饶!】
【手腕在他的大手中挣扎,他握的那么用力,好似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一般,想要挣脱却挣脱不掉,怯懦着】陛下,您弄疼我了,放开我、
德宇皇帝-昊轩
——|、若是换做从前,恐怕早就为此心疼不已,然而,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因为,一切都是假的,一把甩开那柔弱纤细的手臂,讽刺道:从何说起?呵,到现在你还在装吗?一定要朕把你那些不堪的事情一件一件说清楚吗?——|、顿,看着她,一步步逼近,冷冷道:好,朕就给你提个醒,例如,你某日在御花园与朕的侍卫*,又例如,你在某日就在你自己的寝殿里私会铭亲王,恩?记起来了吗?
——|、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神情,同时脑中又闪过一个人人,又道:哦·,对了,好像还漏了一个,就是你那老相好,朕的同胞弟,本朝得摄政王
——|、说到最后,竟是咆哮
影侧此粗后-鄢嫣
【又何出此话呢?在如此盛夏的雨夜,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莫名其妙的说着一些酒话,一切的一切都是莫名其妙。又是怎样不堪?还是一件件的说清楚好。念此,不禁蹙了蹙眉头,注视着他那失去往常冷静的面孔,目光疑惑】
【在他的步步紧逼下,我迈着凌乱的步伐节节后退,呼吸掺杂着浓浓的酒气凌乱着,望着他冷冷的眼眸,不尽倒吸一口冷气,秉着呼吸,听完了他的话】
【这些?这些,都是谁告诉皇上的。胆子这样大!这后宫当真是人心不古了。浮屠?绝离?这样的事都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甚至连哥哥的事都搬上来了,当真是想一举搬倒我?哼!心中怒气横生….】
【被逼到墙角,百感交集,怒】皇上还记得您说过以后再不会不相信我?若是当真如此,今日这般又是为何?!陛下一言九鼎不过是说说而已!
德宇皇帝-昊轩
——|、本就怒意非凡,听其此番言语,想起之前自己那愚蠢的摸样,无疑是火上浇油,脸色难看至极
——|、抬手,毫无预兆的便是狠狠一巴掌,随即上前,一把掐住那纤细的喉咙,缓缓施力,隐约可听到骨头被挤压的声音,道:事到如今你还妄想朕能对你像从前那般?在你做了那么多背叛朕的事情之后?
——|、顿,讽刺道:朕是说过,但是,这些话都是给那个朕自以为真心对朕的嫣儿的,可是,这一切已成谎言,朕又何必苦苦信守那些可笑的承诺?
影侧后-鄢嫣
【毫无预料便是狠狠的一巴掌,脑袋立刻嗡嗡作响,脸颊还未感受到疼痛便站不稳侧身倒下,梳妆台锋利的一角迅速划破了脸颊娇嫩的肌肤,鲜血顺着伤口聚股留下,在淡紫色的睡袍上留下一滴滴耀眼的猩红】
【还未及反应,便被人一把拽起,发髻散乱着挡住了眼帘,喉咙被紧紧锁住,呼吸困难,双手不知所措的四处拍打着,却无用,只依稀听见身旁的人的句句讽刺,眼泪不知不觉的落下来。】
【心痛的再无知觉,一同脸上的伤,不知所谓,亦是不在乎了。心下早以冷然,亦不想过多解释,艰难道】可笑的,真正可笑的是臣妾
德宇皇帝-昊轩
——|、望着她痛苦的摸样,以及紫袍上刺目的红,心微微一颤,她受伤了,一怔过后,手似被针扎了一般缩了回来,撩开那凌乱的发丝,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终究还是对她不忍心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慌乱,以及悔恨,双手抚上她的脸颊,带了些颤抖,却听到她那番言语,她竟连半分的解释都没有,都已经这般无所谓了吗?心再次被刺痛
影侧后-鄢嫣
【带着丝丝温度的大掌抚上冰冷的脸颊,回避不了他眼眸中的慌乱,在心底冷笑。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现如今,终是自食其果了。】
【最是得意美艳娇媚,被他亲手所毁,紧闭眸,再不愿多看一眼,丝丝泪珠顺着眼角流下,齿贝紧紧扣着下唇,咬出一轮紫印。】
【突如其来的这一切,甚至未曾有心理准备,昨日还是柔水密意,今日却容不得半分解释。心下早已冷然,亦是不愿再做多余的解释,终是无用】
【将其伏在面上的大掌甩开,厌恶道】别碰我!
【唇角微合,怯懦着】你不配
德宇皇帝-昊轩
——|、眼中的歉意和慌张,在那一句话中一寸寸冷却,最后不剩半丝温度,缓缓起身,以居高临下之姿态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在一切事情被揭晓之后,非但没有半分悔意,反倒如此猖狂,这便是朕疼之爱之的女子,呵,是朕把她惯的不知天高地厚,导致她忘记了在她眼前站的是何人了吗?
——|、怒气早已被心底泛起的冷意所覆盖,冷笑一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眼前人以及侯在寝室门口的小德子听清楚:影侧后鄢氏,恃宠而骄,亦妄图勾引王爷,即日起打入冷宫,任何人不得探望,违者…同处
——|、言罢,不再看她一眼,甩袖离开凤仪宫,不带半分犹豫
影侧后-鄢嫣
【影侧后鄢氏,恃宠而骄,亦妄图勾引王爷,即日起打入冷宫,任何人不得探望,违者…同处】
【勾引王爷?唇角浮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何须勾引?在他眼中,我一直是如此不堪,从来就是,他有何时真正将我放在心上?帝王之家,又何来真情之说,再多恩宠,不过是帝王一时心性,昙花一现罢了。说到底,是宠,非爱】
【注视着他不带一丝留恋的踏出凤仪宫,轻笑自己傻。冷宫又何须?此时的凤仪宫,早已成为一座冷宫,住着一位失了容貌失了恩宠的女人。】
【瘫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
=============结束=============
求暗恋那件小事全文……呜呜……等了好久了……
暗恋那件小事(一)
在这间公司里,胡北原有两个秘密。
第一,他很喜欢苏沐。
不过这没什么值得拿来讲的,苏沐温婉美丽又聪慧,公司上下只要是雄性动物估计就不能免俗,连餐厅的那只公猫都格外喜欢她。
第二,他非常的讨厌周翰阳。
无论是周翰阳那种公子哥儿的做派,还是那种年少得意的姿态,连带那种英俊挺拔,都是一种碍眼。
胡北原在这公司做了多年牛马,吃苦耐劳,循规蹈矩,谨小慎微。无奈时运不济,一直熬到现在,才总算有所机会出头——经理的位置空出来,升迁了的前任经理拍着胸脯跟他保证他会是接任的不二人选。
是啊,于情于理,都该轮到勤勤恳恳,做了不少实事的他了。
他连升职之后要发给同事们的喜糖都买好了。
结果天下掉下个周翰阳。
空降还不是最招人恨的。更招胡北原恨的是,周翰阳根本不稀罕这个他朝思暮想的职位。
是的,周翰阳年纪轻轻便毕业于世界顶尖名牌学府,拥有丰富的社会阅历,掌握四通八达的人脉,说得一口流利的牛津腔英文,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绝世好爹——这企业集团的董事长。
所以区区一个经理,对周翰阳来说,当然不值一提。
周公子降尊纡贵地担任这职位,不过是为了“低调”“多多历练”“年轻人从低做起”而已。
而对胡北原来说,这可就大不同。
能当上经理,就意味着他那点扣除各项开支之后可怜巴巴的积蓄能有所提升,意味着他可以给还在上大学的妹妹多一些生活费,意味着他可以早点存钱把房子供完,意味着他可以早点把远在老家的爸妈接过来。
这些揪心揪肺的牵挂都是周翰阳那种春风得意的富家子弟不会明白的。
所以他能不讨厌周翰阳吗?
胡北原经过经理办公室,从拉开的百叶窗里看见周翰阳一脸百无聊赖地坐在那本该由他来坐的位置上,还打着呵欠。
他真恨不得即时推门进去,兜胸给这纨绔子弟一脚。
当然他没有这么带种。
相反地,他属于这公司里最孬种,最唯唯诺诺的群体。
个性和脾气,那是毫无负累的年轻耐虚人的特权。
像他这种有家庭负担的,有贷款的,年纪也不算太小的男人,是可以给老板很大的安全感的——因为他们什么逾矩的事情都不敢做。
就算升职的期望临时落了空,把他气得几个晚上都睡不着,他也不会辞职一走了之,而还得加倍做小伏低,指望下一次升职能轮到他。
正巧,周翰阳也看见他了,于是展颜一笑,道:“哎,小胡,你进来。”
“……”
在身份高低面前,再年长再有资历,也成了“小”胡了。
周翰阳对此自有一番解释:“哎,叫老胡的话,不是把你叫昌旦燃老了嘛。你看起来很显年轻啊。”
那也可以叫全名,或者胡助理,或者DavidHu,干嘛非得那么不伦不类的亲热?
不过周翰阳现在是他的直属上司,他人生的信条之一,就是永远不要跟上司顶嘴。
周翰阳无聊地叹了口气:“在这里做事真没意思。”
太好了,那你就走吧!
无奈周翰阳叹气归叹气,倒没有半分要挪动屁股的意思,只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意思”来。
胡北原只得推了推眼镜:“周经理有什么事要我去做的?没有的话,我得先去工作了。”
周翰阳笑道:“哦,当然有事了。”
“那请胡经理吩咐。”
“你来陪我聊聊,解解闷呗。”
“迟侍……”
“为我分忧解难,这不是你的工作内容之一,头等大事吗?”
胡北原心中顿时有一千头***奔腾而过,但还是得低眉顺眼地说:“那,周经理有什么要聊的?”
“说起来,小胡你有没有女朋友?”
“……”
“我看你都是独来独往,但你年纪也不算小了,按理多少有个交往对象吧?”
“……”
见他不言不语,周翰阳挑起那修长乌黑的眉毛,笑道:“难道你还是单身?不太可能吧?”
胡北原在心中已经左右开弓将他抽了几百次了,但嘴里还是得说:“是没有的。”
周翰阳心旷神怡地微笑道:“哎,这么巧,我也单身,我们俩还真有缘分呢。”
跟你有个蛋的缘分。
周翰阳又问:“话说,怎么不交女朋友呢?难道,你不喜欢女孩子?”
胡北原待要勃然大怒,又不好怎么的,只得正色道:“我的性向很正常,请周经理不要人身攻击,侮辱下属。”
周翰阳笑了一笑:“不好意思,随口说说而已,没有恶意。你别放在心上。”
上司都道歉了,胡北原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只能打了个哈哈:“不交女朋友是因为交不起,也没办法。”
“啊?”
“谈恋爱很费钱,目前我还没有那个经济能力。”
周翰阳笑道:“哦?”
胡北原顺水推舟地谄媚道:“所以还要请周经理多多提拔了。”
周翰阳一笑:“这个,是当然的。”
胡北原在超市里盯着那一盒牛上脑扒看了好半天了。
他能想象得出牛扒在平底锅里煎得滋滋作响的样子,黄油的香气,黑胡椒酱的浓稠……
但相对于他给自己定下的生活费标准而言,这实在太奢侈了。
而后他听得有个声音在后脑勺阴魂不散地响起:“啊,小胡,这么巧!”
胡北原只得转头打招呼:“周经理。你也来买菜啊。”
“是啊,自己挑的食材比较健康,比较放心。”
“哈哈……”对他来说,自己做是比较省钱。放心,那是什么?不花钱他才放心呢。
看着周翰阳拿了两盒牛扒,推车里还有三文鱼,奶酪,蓝莓,有机蔬菜,胡北原就不由的酸溜溜的。
“周经理一个人吃这么多啊?”
“我?”周翰阳看了看推车,“哦,你说这些么?这是买给我家猫吃的。”
“……”
“这种牛扒,过水不会发硬,脂肪含量也比较丰富,可以满足小动物的需求。蓝莓用来拌三文鱼也不错,我家的猫挺喜欢吃的。”
“……”
胡北原狠狠地拿起一盒牛扒,放进篮子里。
他一个大活人,过得还不如人家的猫!
周翰阳又补上一句:“说起来,小胡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一个人吃饭怪闷的。”
(二)
周翰阳又补上一句:“说起来,小胡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一个人吃饭怪闷的。”
胡北原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他跟周家的猫一起抢食的场景。
“今天的海鲜不错,晚上我打算做大花竹虾,煎焗多宝鱼,鲍汁凤爪,你来的话我再加个和牛。雪花牛肉不错的,看你喜欢什么吃法,刺身呢,还是铁板?”
“……”
胡北原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算起来,他很多顿没吃过好的了。
他时常安慰自己,酒肉穿肠过,吃进肚子里都是要拉出来的,所以不需要吃得太好。
平常他就是买点青菜,面条,周末可以额外切些猪肉,回去小心翼翼地算着分量下面条吃。
他也想念肉味,但每一块肉都是他那房子的瓷砖钱,水管钱,爸妈的养老钱啊。
周翰阳又说:“葡萄酒你也可以任选。”
“……”
本着人穷志短的精神,跟上司交流交流感情,蹭点吃喝也不坏啊。
胡北原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立场不坚定,爱憎不分明,一边在翻腾的口水的唆使之下,不由自主地说:“也行呢。”
于是胡北原上了周翰阳的车,去了周翰阳的家。
那台豪车倒没激发胡北原什么愤怒情绪,年轻的富家子弟嘛,有台好点的车是正常的,他虽然没车,自己每天坐地铁公交也挺方便,还不用自己开,不用愁油钱,并且环保。
但一进那住宅区,胡北原忍不住又开始痛恨周翰阳了。
独栋带庭院的别墅,用得着吗?
住这么大地方做什么呢?
周翰阳的家从狭长的玄关开始,穿过小小的拱门,客厅便在眼前。
宽大的落地窗,色彩鲜艳的地毯,古典风味的壁炉,线条简约流畅的皮质沙发,精巧璀璨的水晶灯,灯光下这一切显得明媚又温暖。
胡北原问:“你……一个人住?”
“是啊。不过有佣人帮忙料理些家事。”
万恶的资本家!
“是不是有点饿?先来点水果吧,等下试试我的手艺。我厨艺不错的哦。”
胡北原帮着他把新买的食材提过去。餐厅和客厅之间还特意用寥寥数级阶梯和铁艺扶栏在做了分隔,深色的木制餐桌之上有着装饰的数条果树枝,黄花翠叶,配着纯白薄纱的窗帘,不是一般的有情致。
而餐桌尽头居然还有一个吧台。
餐厅再过去,才是各式厨具一应俱全的厨房。
除了唾弃这种铺张浪费之外,胡北原已经没别的想法了。
在他东张西望的时候,周家的两只猫雍容华贵,气定神闲地从他眼前踱过。
胡北原不由地就给它们让了路。
胡北原伤感地想,他在猫面前都显得穷酸气短啊。
好在不过多时,上桌的食物就让胡北原精神为之一震,抛却世间一切烦恼了。
周翰阳煎焗的多宝鱼,鲜嫩程度并不输清蒸,口感还更饱满丰富;特选的野生海虾相当的新鲜,虾肉滑嫩弹牙,搭配日本进口的酱汁,味道醇厚而微甜;还有骨酥皮糯的凤爪,配上鱼唇龙骨熬了一天的老汤,真是令人唇齿留香。胡北原一时之间简直要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晚餐了,不然他有生之年怎么可能有机会吃到这种好东西?
最后的重头戏上场了,周翰阳把每片和牛都切得薄透如纸,能看得出清晰的霜降纹。
当刺身吃,那是肉质细嫩,油脂饱满,油花细腻丰盈,如雪花一般入口即溶,放在铁盘上烤着的时候,那滋滋的声响和独有的牛油甘香,让胡北原简直坐立难安。
他忙着烤一片吃一片,虽然只需要稍微翻面便可以趁热入口了,但手上的速度还是不足以满足口腹之欲,吃得他心急似焚,恨不得能手脚并用。
“来,这个给你。”
周翰阳把烤好的牛肉夹给他,还体贴地帮他添了葡萄酒。
于是胡北原对周翰阳的仇恨情绪立刻得到了很大的化解。
这年轻人的家教还是不错的啊。
正所谓吃人嘴软。大啖到心满意足,把自己过去多年亏欠的都给补上了,胡北原就变得心平气和,连周翰阳那张令同性羡慕嫉妒恨的脸看起来也不那么碍眼了。
“其实你的手艺,都可以开餐厅了。”
他这句是实在话,没有半点溜须拍马的成分。
周翰阳笑道:“是吗?我也挺想当厨师的。”
“那怎么不去?”
这句也是他的真心话!
周翰阳轻微一耸肩:“家里不让。”
“为什么?”
“我爸就我一个儿子,我如果不从商,家业总不能让别人接手吧。其实我连厨师执照都考好了,只不过不会有机会用得上而已。”
“……”
原来如此高富帅的人生也有不如意之事啊。
“你呢,喜欢在这公司做事吗?”
“……喜欢啊。”当时进这公司多不容易,薪水能再涨点就更喜欢了。
周翰阳微微一笑,像是怅然道:“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真好。”
“……”
想不到周翰阳跟他掏心掏肺起来,弄得他倒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讨厌这人了。
周翰阳又说:“对了,以后有时间的话,常来吃我做的饭呗。”
“啊?”
“我一个人做这么多,光自己吃也没意思。我喜欢做,你又懂得欣赏,这不是挺好么。”
“……”
虽然一开始,胡北原是坚定地站在和周翰阳作对的立场上的。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关系能好得起来嘛?
但是,想想刚刚那霜降牛肉,鲜活海虾,再想想家里的牛肉方便面,鲜虾方便面……
所谓鸟为食亡,古人真是诚不我欺啊。
让胡北原高兴的是,自从去周翰阳家里蹭饭吃以来,他那点青菜面条的钱好歹也能省下来了。
虽然是小钱,但积少成多嘛。
而且相熟一点,周翰阳就显得也没有那么讨厌。
相反地,其实周翰阳几乎是具备了一切男性讨人喜欢的特质。
除了年少英俊,有才有财之外,他还大方,开朗,不势利,不计较,甚至都不好色。
胡北原有时候都不由想,除了穷矮锉(当然他算不矮不锉)与高富帅之间的水火不容之外,他还能讨厌周翰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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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这天胡北原在茶水间冲免费咖啡,突然听得有个温软的女声在背后叫他:“北原。”
胡北原顿时心跳漏了一拍,差点把咖啡也泼了,忙转过身来说:“啊?”
苏沐歉然一笑:“哎,不好意思,吓着你啊?”
“没……”
“对了,我是想请你帮我个忙呢。”
胡北原一见她就紧张,只剩下单音节了:“哦?”
“你是不是有朋友在卖数码产品的?”
“是……”
“那能帮我留意下这款相机吗?”苏沐递过来一张新款3C产品的彩页,上面的某款相机用马克笔清楚地圈了出来:“我想要个白色的,但到处都缺货。所以,如果你有相熟的朋友的话,想麻烦你问问。”
“行……”
“先谢谢你啦。”
“嗯……”
一共只吭了这么几声,等苏沐走开,他还是出了整整一背的汗。
双手握着咖啡杯出来,就见周翰阳对他笑道:“你怎么啦?热成那样?”
胡北原还在心跳,依旧觉得舌头不利索,只能傻笑:“哈,没……”
“刚苏沐找你有事?”
“哦,没什么,她让我帮她留意一款相机而已。”
周翰阳瞧了他一会儿,又笑道:“怎么,你喜欢她?”
胡北原忙说:“别瞎说!”
周翰阳似笑非笑地:“是吗?我怎么看你耳朵都红了?”
“没那回事,这不是天气热吗。”
他连承认都不敢。
先别说那样的女孩子他根本配不上,就算万幸,苏沐对他不反感,他现在有也没能力追求她。
起码得再过个五六年,把债务还一还,妹妹的学业也完成了,他才有资格去跟喜欢的女孩子正正经经谈感情。
但苏沐这样的女孩子,五六年后他还能有机会吗?
这就像超市里的上等霜降牛肉一样,他知道自己现在买不起,也知道一定有别人买得起,更知道它能在新鲜的时候被人买走,远比过期特价的时候让他来捡便宜,要来得好。
暗恋之所以只能是暗恋,都是有它无可奈何的道理。
不过这不妨碍他为自己心中的女神尽一点小小的心力。
胡北原第一时间打电话问自己那在数码店做事的高中同学。
不料对方一听他报上相机型号,就干脆地:“这款啊,早就没货了。”
“什么?这么抢手?”
“是啊,每次拿货,好不容易能抢到几台,都是给熟人预定了的。”
“那,要不帮我问问你表弟?他不是最有本事的吗?能弄到的话,加钱卖我也可以啊。”
“我帮你跟他说一声吧,不过真不敢保证啊。”
胡北原有些沮丧,苏沐第一次开口请他帮忙,他就这么办事不力。
晚上回到家,上网想淘点便宜的日用品的时候,胡北原看见首页便是该大型购物网站和某家大银行联手活动的广告。
广告花枝招展地告诉大家,只要在该网站购物,选择该银行网关支付的方式,每消费99元就能得到一次抽奖机会,还可以根据交易额累计,消费越多抽奖次数越多哦。
对于这种看运气的东西,平时胡北原是正眼都不会瞧一眼的。
他如果会有那种好运,还能到现在都当不上经理?
但是,这回抽奖活动的奖品名单上,赫然有苏沐想要的那款相机。
虽然渺茫,但这也是一个机会啊。
于是胡北原心想,战了!
自己没那么多东西可买,于是他就求爷爷告奶奶的,朋友里面凡是有需要在在那网站购物的,他都拉过来,先自己拿信用卡在网上付了,等人家收到东西再还钱给他。
折腾来折腾去,弄得一帮朋友还以为他是穷疯了,想信用卡套现。
周翰阳也慷慨地友情支持了他一笔,从那购物网站上买了些东西。虽然他不知道周翰阳一下子买两个3TB的移动硬盘能有什么用。
不管怎么说,在欠了一堆人情之后,他终于攒了几十次的抽奖机会。
开抽之前,从不信神的胡北原,这次也不由合掌朝天拜了拜:“佛祖保佑我开出来吧!”
一次,两次……
除了各种卖萌的“哎哟只差一点点没抽到,继续加油哦^^”之外,就只有几张5元的网站代金券。
只剩最后一次了。
胡北原心情反而平静了。是啊,中大奖,这是何等小概率发生的事情。
寄希望于这种几十万分之一的运气,本来就是病急乱投医。
他应该明白,其实之前也明白,自己和许多的普通一样,人生是平淡的,平静的,平凡的,不会撞大运,不可能有什么浪漫的事情发生,也没有奇迹。
他把鼠标移上去,什么也不想地,随后最后轻轻一点。
音箱里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让他心脏差点停跳,等看清楚屏幕以后,血液一瞬间都凝住了。
他开出来了。
他真的开出来了。
比喜悦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胡北原在一片茫然里想,也许这意味着什么呢?
有些不可想象的事情,原来是真的会发生。
毕竟是大网站,办事还是有效率的。在填写了一堆资料,办理了一系列手续之后,相机很快就通过特快专递送到胡北原手上了。
胡北原精心给它弄了个优雅又大方的包装,而后怀着一颗轻快的心,把它带到公司。
虽然苏沐只是拜托他帮买,但他打算将这送给她。
幸运的是,他还有一个完美的送礼契机——这一天就是苏沐的生日。
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他那点暗恋也可以表现得若无其事。
在公司里,他远远看见苏沐走过来,就赶紧把双手藏在身后,绷住身体。他在越来越大的心跳声里,看着她那穿着白色丝质衬衫和铅笔中裙的曼妙身影越来越近。
苏沐是朝着他而来的,她脸上那些笑意也似乎是对着他的。于是胡北原彻底紧张到忘记胡思乱想了,一张嘴,便开门见山地说:“上次你托我买的那个相机……”
苏沐说:“啊,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呢。”
“嗯?”
“我也知道那个很难买,所以不用再麻烦你啦。有人帮我买到了呢。”
胡北原话卡在了喉咙口,说不出,也说不得了:“……”
“是周先生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苏沐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腼腆。她脸上那种表情胡北原很熟悉。只要暗恋过的人,都明白那是代表了什么心情。
“……”
“我也不晓得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这一款。不过很刚好啦,省得麻烦你。一样谢谢你喽。”
胡北原甚至想不起来苏沐是什么时候走掉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原地出了多久的神。
他没有事先敲门,便用力推开周翰阳办公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周翰阳抬头看见他的时候,居然还面对微笑:“什么事?”
胡北原第一次鼓起勇气,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恶狠狠:“你为什么要多事?”
周翰阳挑起眉毛:“嗯?”
“苏沐拖我帮她买相机的,你送她一个是什么意思?”
周翰阳笑道:“怎么,我不能送吗?”
“……”
“这是我的自由啊,小胡。”
“……”
“是,我知道你对她的想法。但是,就算你帮她弄到了,又怎么样。你要跟她在一起吗?你确定你可以?”
“……”
他就这样坦率地,公然地嘲弄他这种无望的爱情。
而更糟糕的是,他居然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胡北原把那个代表了自己所有好运的相机放在周翰阳的办公桌上,推过去。像是对周翰阳这些时间来给过的他的好处的一种偿清,也像是一种了断。
临走前,胡北原说:“你根本,就不会明白暗恋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的时候,周翰阳说:“不,我明白。”
他说得清楚,决然。
然而没有第二个人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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